見張殘點頭,端木拜月微笑道:“裴兄何不先借河圖一用,轉而向皇上爭取一下禁衛統領這一職位?”
完顏無我皺眉道:“這一職位何其重要,豈不是直接向皇甫家和慕容家宣戰么?”
喧鬧聲倏忽間沉靜了下來,一個面容極為剛毅的中年男子,站在了主座的為之前,一只手上端起了一杯酒。
他的眉宇間,和慕容飛慕容鷹幾乎無二,肯定就是慕容兄弟的父親以及慕容家的家主——慕容進。
慕容進官拜吏部尚書三十余年,門生何其廣眾。有人說,金國幾乎有政權的地方,肯定就能夠在那里找到慕容進的門生。
只從這個說法,足以見得慕容進在金國的根莖蔓延得何其之遠,又何其之深。
張殘卻見他雖然并不如何年輕,但是舉手投足間的風范,給人一種質樸和返璞歸真的自然,眼眸中的深邃精光,也不只是充盈和浩瀚的智慧,便低聲道:“這人也是個很了不得的高手了!”
上官艾微笑著說:“慕容叔叔年輕時也曾游歷中原,一劍敗盡中原群豪。”
張殘只是淡笑了一下,沒有說話。
他現在反而覺得,爭論和喋喋不休,其實是最沒用的表達方式。縱然口若懸河辯得對方啞口無言,又有什么用?聽來的事實,很少有真正的完整,要么被夸大了,要么被貶低了。太在意這些細枝末節,還不如坦然一笑。
“張兄今天嗓子不舒服?不能說話?”上官艾古怪的看著張殘。
張殘搖了搖頭,微笑道:“只是我也恰好聽過慕容大人一劍敗盡中原群豪的故事罷了。”
上官艾更是古怪的看著張殘。
“諸位貴客遠道而來,慕容在此多謝各位!”
慕容進穿透力極強的聲音過后,在座的賓客皆是連道不敢。
“老夫將宴席設在今夜,一則是為了慶祝犬子與皇甫家的千金皇甫曼妮成功婚配,最重要的,卻是要為高麗金軒麟殿下送行。”
“哦——”
有不少人恍然大悟之后,又有了些許的釋然。
張殘看在眼里卻是在想,或許慕容進在小試了自己的召喚力后,又故意拿著金軒麟的辭別作為擋箭牌,好省去他人對慕容家如此“盛氣凌人”的消極影響。
畢竟昨晚才談攏的婚事,就算今天一大早就命人發放請柬,別人還不敢不來,確實顯得太“盛氣凌人”了。
金軒麟這時順勢站了起來。
他本來就英俊異常,舉措得體,高貴雍容。此時受萬千矚目,不僅毫無不適,反而更顯得言行自如,應對從流,毫不意外地引起了不少千金小姐的大膽目光。
“金某因遇到不可推卸的要事,才臨時決定今夜辭行,禮數不周之處,還望諸位海涵!”
別說張殘了,連上官艾看著這些宛似喝了瓊漿玉液后,嬌艷著臉蛋兒為金軒麟紛紛喝彩的千金小姐們,都有些無地自容。
“金軒麟有多么的英俊嗎?”上官艾嘀咕了一聲。
張殘笑著說:“不只英俊,而且氣度非常,更是高麗的堂堂太子,迷倒貴國的鶯鶯燕燕,完全在常理之中。”
上官艾哼了一聲:“若是她們知道金軒麟回國之后,很有可能會淪為喪家犬階下囚,還能不能喊得這么起勁。”
張殘聳了聳肩:“對于她們來說,英俊便足夠了!還有,上官兄嫉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