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張兄也去?”
完顏傷見張殘臉色難看,他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,便隨口問了一聲。
“為什么不去?”
完顏傷干笑了一聲:“昨晚曼妮明顯對張兄生出惱恨,我是怕她會在今晚的宴會上,乘機向張兄發難。”
張殘搖了搖頭:“絕對不會!曼妮又不是傻子,若是今晚偏要和張某過不去的話,無論慕容家還是皇甫家的臉上,都會顏面無光。”
完顏傷贊同之余,卻以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張殘:“張兄似乎真的蛻變了!”
張殘微笑了一下,并沒有回答。
自昨晚聶禁差點死在自己手上之后,張殘也覺得自己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很多。
不斷的生長伴隨著每個人的一生,而真正的成長其實只需要短短的一瞬。
比如說剛才完顏傷所說的,要是皇甫曼妮成績刁難自己怎么辦。若是按照張殘以往的“幼稚”,他肯定不屑地回答:她敢和自己鬧,自己就敢把她身上哪個隱私部位有痣的事情“公告天下”。你敢無恥我就敢不要臉,誰怕誰。
而現在,張殘卻會分析她做此事的目的,以及能夠給她帶來怎樣的利弊。
同一件事卻用不同的思維方式去思考,豈不證明一個人已經有了本質上的改變。
“完顏公子,張蘿那特有的柔柔的音色在回蕩,一時之間連空氣似乎都為之一新。
兩人答應之后,張殘問道:“綠蘿小姐是要向小慧辭行嗎?”
金軒麟即將離開上京,綠蘿又說過會和金軒麟結伴往高麗一行,那么她來和陪伴她多年的小慧辭行,再正常不過了。
綠蘿雖然意外了一下,不過隨即便點了點頭,然后向小慧的屋子方向走去。
“我讓完顏兄幫忙準備的東西呢?”
金軒麟此次一去,前程兇險異常,張殘就算沒答應小慧,也不可能放任綠蘿陪著她置身虎口。
最早的時候,張殘還想著扮演一次江洋大盜,干脆先把綠蘿關上幾天。
不過看樣子眼下的時間有些緊迫,那干脆就實行b計劃。
完顏傷轉眼從屋子里拿出一個小瓶子,低聲道:“張兄放心,這種獨門秘藥只會讓綠羅小姐渾身乏力,難以承受舟車勞頓的顛簸之苦。安安穩穩的好好休息兩天,便完好如初,不會給她帶來哪怕一丁點的傷害。”
張殘聽了卻是忍不住笑著說:“老哥最后的一句是多余的!我曾經確實為綠蘿姑娘動心過,而且不止一次。但是現在張某對她,除了質樸的友情和答謝她救命之恩的感激外,再無任何旖旎的念頭。”
看著完顏傷狐疑的眼光,張殘微笑道:“很奇怪是吧?感受著小慧腹中的胎兒一天天的成長,張某真的覺得,曾經所竭力追求和夢想的東西,與之比較起來,完全失去了重量。”
這次張殘敲了敲門才走了進去,一進屋就見小慧和綠蘿兩人的眼睛都有些通紅。
綠蘿將一縷調皮的秀發捋到晶瑩飽滿的耳珠后,才朝著張殘歉然道:“又擾亂了小慧的情緒了。”
張殘笑了一下:“離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遠還生。兩位天仙姊妹情深,張某只會為此動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