樸寶英一臉驚喜又感激的看著張殘。
就像聶禁說的那樣,樸寶英此次前來,目的就是為了讓張殘助她突破焚經訣的瓶頸。
剛才她像是一個無情的侵略者一樣,肆意掠奪吸納著張殘體內的真元,根本不擔心真元盡喪后張殘會一命嗚呼。
也不知道她是早有計較,還是死馬當做活馬醫。
如果是后者的話,顯然,張殘的生死她真的一點點也不在乎,她純粹只是為了利用張殘。
可悲的是,張殘知曉了這一切,但是心里卻平靜得像是剛才那無際的浩瀚星空一樣,哪怕受到再大的打擊,也只是會被星空無聲無息的吞噬,根本影響不到它的靜默與亙古。
“恭喜寶英,神功初成。”張殘掛著真誠的微笑祝福。
樸寶英那無可挑剔的五官上,呈現出一種被仙化般的氤氳之氣,即使四周無風,樸寶英也紋絲不動,她那殷紅著血跡的白衣,依然給人一種飄飄欲仙的靈動。
而且她的肌膚上,也透露出一種晶瑩剔透的微微華光,如果說她是活菩薩降世,無知又愚昧的平頭百姓,下一刻肯定會曲下膝蓋,對她頂禮膜拜。
她修習焚經訣的瓶頸,終于突破成功。
樸寶英本來滿心的歡喜,但是聽了張殘的話后,反而神情一凝,呆呆的看著張殘。
她早就預料到張殘現在會咆哮,或者會悲傷,或者會憤慨,甚至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。
當然,她也預料到張殘會笑。不過那種笑,是陰森又寒意的冷笑,除了惱羞成怒外,不帶任何感情。
總之,絕不同于張殘此刻臉上微笑的淡然和真誠。
“你似乎變了。”樸寶英良久之后,才娓娓這么一句。
張殘無可無不可的嗯了一聲,卻是毫不避嫌的將手探到樸寶英的懷中,將河圖取了出來:“還是張某保管它更好一點。”
所謂男女授受不親,江湖上雖然風氣開朗得多,但是要是以往的話,張殘這么把手觸碰到樸寶英的小腹,怎么也會以嘻嘻哈哈厚起臉皮給自己鼓舞。但是剛才,張殘就像是做了一件渴了之后順勢飲水般的事情,多么的水到渠成,再也見不到他言行舉止中的刻意的扭捏造作。
似乎所有的俗理與忌諱,再也不能對張殘有分毫的約束那樣。
站了起來,張殘依然是一臉的微笑:“寶英再見。”
樸寶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審視了張殘好久,忽然有些泄氣地說:“張兄再不像以前那樣好玩了!”
張殘哈哈一笑,笑聲中的爽朗,讓人不自覺得就感到心曠神怡。
“張兄可否再幫寶英最后一次,將河圖送與寶英?”
張殘搖了搖頭:“寶英何不試著來取?”
樸寶英美目微微瞇了一下,旋即又恢復常色,輕聲道:“寶英欠張兄的太多了,這輩子也還不完。張兄去吧,但不代表寶英會在今后的碰撞中,對張兄退避三舍。”
張殘欣然道:“人與人之間的接觸,總是會有付出多的一方,這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!所以,寶英干脆全忘了吧,何必為了得得失失,而不讓自己得到片刻的安寧!”
看著張殘離去的身影,樸寶英柔聲道:“河圖是金軒麟的必得之物,為了它,金軒麟或許會徹底淪喪,張兄小心了!”
張殘頭也不回的,擺了擺手,龍行虎步之間,英傲絕倫。
“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