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切扎已經策馬來到城下,在大同府十數年來,或許他已經不適應抬頭仰望他人的鼻息,仍是用一副命令的口吻道:“把雅交出來。”
溫拿卻把目光投在了木切扎身旁的一個中年人身上,一字一頓地:“骨勒訛!”
那骨勒訛生得一副面若銀盤,濃眉大眼,溫文雅爾之余又多了幾分男兒的豪情氣概,看上去頗為順眼,也頗有魅力。
骨勒訛揚了一下韁繩,漫不經心地:“拓跋俊然的余孽,經此一戰之后,便會徹底絕跡于世間。”
溫拿還未答話,張殘卻見韓芷柔搭弓上箭,嗖地一聲破空而去,直鉆骨勒訛的眉心。
這一下快如閃電,旁人根本都未有任何反應之前,箭矢已至骨勒訛身前三寸。
而那骨勒訛卻不慌不忙,依然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,伸出二指,“噗”地一聲,穩穩的將箭矢夾在了額前。自始至終,他臉上的溫文雅爾都不曾缺失。
那噗地一聲,是韓芷柔灌注在箭矢上的內力,沖擊到了骨勒訛的內力時所發出的爆鳴之聲。
韓芷柔輕哼了一聲,嬌軀為之一晃。
顯然,即使她暗中突發冷箭,也沒有占到任何便宜。
張殘大致知道韓芷柔的武功屬于什么層次,所以見那骨勒訛如此輕松就破了韓芷柔的一箭,心中頓時生出一陣的凜然,也知道只論內力的話,自己是及不上此人。
此時溫拿一聲長笑,指著骨勒訛怒道:“當初若非你背叛殿下,我西夏又豈會分崩離析!殿下也不會慘死他鄉!骨勒訛,我溫拿在此發誓,若不取你人頭,誓不為人!”
直到現在,木切扎才再度重復:“把雅交給我!”
溫拿想都不想地拒絕道:“城主大人需要什么,親自來拿吧!”
木切扎悶哼了一聲,狠狠地:“溫拿,我木切扎就算養一條狗養十年,它也比你更有人性!”
溫拿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,不過旋即又消散不見:“我本來就是姐的家臣!令城主大人錯愛了!”
木切扎看了看溫拿,又看了眼韓芷柔,重重地點了下頭:“好!真好!”
完之后,幾個人又駕馬而回,再不與溫拿等人廢話。
城樓上,一片良久的沉默之后,張殘嘆道:“前幾天,那不來臺還對我,此次一別,不知是敵是友。沒想到,只是一眨眼,還真的被他中了。”
聶禁拍了張殘的肩膀一下,微微瞇著眼睛,指著遙遠的蒙古人陣營:“蒙人現在正在不斷伐木,想來是為了制造攻城器械,我們決不能放任他們制造出此類工具!”
溫拿并不以聶禁年紀最便對他輕視,反而很認真地問道:“聶少俠的意思是,我們應該主動出擊?”
在此的所有人,都未在戰場上與蒙人交過手。但是蒙軍驍勇善戰的威名,卻都耳熟能詳,如雷貫耳。
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,如若正面交鋒,鹿死誰手尚未可知。
但是大同府內糧草豐盛,人手充足。倘若眾志成城之下將大同府守得固若金湯,以逸待勞,似乎比起正面與蒙人搏殺,更加明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