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禁鄭重地說:“藤野新上目前雖然手上無刀,但是由于他那過人的天賦,使得他無時無刻,都在腦海中演練著各種各樣的神奇刀法。目前的他,更像是在自己和自己斗爭,也就相當于一方無邊無際的水庫,正在一點一滴的蓄水。而等到過了這個臨界點,當他再拿起刀的那一刻,便是水庫泄洪一瀉千里的磅礴。”
張殘有些明白的點了點頭,卻是不由想起了夜染塵。
夜染塵在敗給宮本滅天,并被宮本滅天斷去三指之后,是不是也是在不能握劍的情況下,如聶禁所說的那樣在一點一滴的蓄水?
所以他才能在再次執劍之時,讓人大跌眼鏡般竟然一躍千里,反而爆發出更加強橫的實力!
想起夜染塵,張殘不由就想起了琴星雅。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,江秋有沒有為難她。
張殘只能希望,夜染塵一定別亂來,也別如以往般的驕傲一意孤行,最好是求得上官冰親自出山去解救琴星雅。
夜染塵沒有見過江秋,他真的不知道江秋究竟有多么的強大。
就拿對上張殘、顧所愿和聶禁這三人都穩操勝券的段旭日來說,以段旭日這種已經近乎于妖孽一般的超卓高手,都不敢去招惹正常狀態下的江秋。天底下間,或許也只有那聲名響徹整個宇宙的三大宗師,才能壓制江秋一頭。
這也是或許而已,張殘的猜測罷了。也或許是因為對江秋的折服,以及同是漢人的這一“陣營”,張殘總覺得江秋并不遜色這“三大宗師”。
江秋只是不問世事,才不顯于江湖罷了。
與荊狼分別之后,張殘嘆氣道:“張某明明不遜色宮本滅天,卻還是沒能勝得過他。”
聶禁不以為意地說:“活著就是勝利,活著才有進步。當張大哥累積了足夠的經驗,鍛造出一顆不為任何所動的強大心神后,還愁滅不了區區一個宮本滅天?”
說到這里的時候,聶禁明顯顯出了一絲不屑:“什么鳳凰膽,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!武學之道,哪有任何捷徑可言?一點一滴,一絲一縷,必須經自己千錘百煉而成,豈是靠任何外物可以一蹴而就?或許鳳凰膽給了宮本滅天突飛猛進的實力,但是他的這一生,最多也止步于此,再不可能踏上巔峰的所在!”
關于這點,張殘倒是認同的。
就像“真龍之血”一樣,張殘憑借著它,令自己的肉身尤其強橫,也令自己百毒不侵。
而自此之后,張殘與高手之間的爭斗,便往往拼著“傷敵一千,自損八百”的打算。
畢竟有真龍之血強橫的自我修復能力,與敵手同樣受傷之后,張殘當然無形之中占足了便宜。然而如此一來,只能讓張殘疏于“強大自己的實力從而挫敵”,實則這依然是個武道上的誤區和歧路。
所以在宮照玉取走它時,張殘心中分外惋惜,但是卻并不遺憾。
夢離見到張殘和聶禁歸來,美目之中掩不住的喜悅,并把一套藏青色的長袍遞到了聶禁的手中:“聶兄且試試,合不合身。”
聶禁倒不扭捏,接了過來后謝了一聲:“我喜歡這個顏色。”
夢離的笑容如花兒般明艷嬌人,并遞給了張殘一個感激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