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了張殘!為周處報仇!”
聲聲吶喊,這如水的夜色寂靜,有哪能遮擋得住如此的喧囂。
張殘抽空一看,聶禁和顧所愿的臉上滿是汗水,并一臉的蒼白,顯然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階段。
木切扎被軟禁,他沒有能力派出精兵解救自己。
而那人群中,也有王歸威遠鏢局的人,王歸出于大局考慮,應該不會暗中使絆給張殘援手,從而暴露了王歸他自己。
金倩等人因為要拉攏一直想致自己于死地的華山派,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對自己幫手。
形勢已經再明朗不過,張殘已經到了走投無路,孤立無援的絕境。
“你們走!”張殘當機立斷。
難得這個時候,張殘還能如此連貫的說出這三個字。
“為我報仇就行!”
聶禁聽了之后,先是憤怒的看了張殘一眼,轉而又于目光中涌現出一絲奇亮。握緊了唐刀,聶禁將之橫在了張殘的咽喉:“張大哥放心,聶某會屠盡大同府所有生靈,以告慰張大哥在天之靈!”
拿得起放得下,這就是聶禁。
如果此時他喊一句‘不,我不走,要死大家一起死’云云,張殘心里或許會感動,但是更多的卻是憤怒和不甘。
“那我的裙子……”顧如雨望著張殘,還想著張殘給一句解釋。
我裙你麻痹。
張殘心里也嘀咕了一聲,因為他已經無力說話了。
正在這時,一聲震天般的長笑聲起,繼而一道如山般巍峨的身影從天而降。
蒲扇般的大手配以這巨人般的身形,讓張殘差點以為是拉達死而復生。撐開重如山的眼皮,張殘看到了一點生存的契機:“老兄來得正好!”
來人正是那不來臺,那啥那啥那啥啥,吃葡萄不吐葡萄皮。
好吧,張殘還是沒有記住那不來臺的全名。
隨著那不來臺的身后,又如神兵天降般,一道道明顯兇悍且氣勢逼人的蒙古兵,悚然而立。
那不來臺一聲令下:“殺!”
只見這批蒙古兵各司其職,瞬間分為內外兩層,外圍者一個個手持彎刀,分別沖向了街頭和街尾。
而內層之人,搭弓上箭,一道道箭矢剛好錯開前沖的同伴,與之貼身而過之后,冰冷殘忍的鉆入了人群之中,引得一聲聲鬼哭狼嚎般的痛呼。
近在眼前,張殘瞧得尤其真切。
蒙古弓手射箭的功夫快若閃電,連貫起來幾乎堪比一套行云流水的劍法,不見半點的耽擱,所有動作銜接一線,給人眼花繚亂雜耍一般的暢快感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