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聶禁大喝一聲,勇不可擋的逼迫段旭日后退半步,顧所愿絕對避不開段旭日踢向他小腹的那一腳,也會當場送命。
而聶禁獨自攔下段旭日的所有壓力,更是喘息如牛,氣喘吁吁,氣力隱隱有了透支的跡象。
張殘此刻無驚無喜,雙目仍舊緊閉,卻把單掌翻飛如翩然的蝶兒,五指奏出玄妙難言的軌跡,最后獨獨拇指探出。
一指頭禪!專破內家真氣!
不同的是,張殘這次使用的一指頭禪,不僅蘊含了自己體內,經真龍之血煉化后富有炸裂特性的真氣,更是夾雜了自己正全神貫注的精神力。
聶禁的內力經剛才劇烈的損耗,已然見底,揮出的唐刀如兒戲般被段旭日格開,空門大露,那還能避得開段旭日排向自己前胸的一掌。
而顧所愿剛剛穩定經脈,鞭長莫及。
正在此時,一道有如穿石之滴水般的涓涓指風,恰好迎上了段旭日這必殺的一掌。
“嗤”地一聲,指風掌勁劇烈沖擊在一起之后,真氣肆流的余威竟然平地卷起一陣呼嘯的龍卷風。
張殘悶哼了一聲,接著“哇”地吐出了一口血,噴在了懷中顧如雨潔白的長裙上。
而段旭日鶴發童顏的臉上,一抹煞白一閃而過:“一指頭禪!”
張殘搖搖欲墜,還好顧如雨此時已經轉醒,又換她扶住了張殘,他才不至于一腦袋栽到地上。
張殘這一擊時機拿的精準不說,再加上段旭日酣戰至今,幾十年的功力已然損耗不少,再加上年歲的限制,所以才在張殘偷襲之下,才有了這種看似兩敗俱傷的戰果。
再者,張殘受段旭日的反噬更甚,受傷更重。
平息了一下后,張殘才有開口的能力。
一張嘴,口腔中的鮮血還在滴滴答答的一個勁兒往地上掉,張殘慘然一笑:“請前輩點評,張某的一指頭禪,比之江前輩的,差了幾分的火候?”
段旭日一個深呼吸之后,恢復如常,語氣不咸不淡地說:“皆是雕蟲小技,何足掛齒?”
轉而話鋒一轉,段旭日看著張殘:“段某恢復之日,便是小朋友喪命之時!趁這幾日,好好享受生命!”
說完之后,段旭日一個挪移,飛身而出。
張殘再不能堅持,就想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哪知顧所愿一把抓住了張殘:“快走!”
張殘也是反應了過來,段旭日的驕傲,不允許他人插手屬于他的斗爭。但是現在段旭日已經離開,肯定瞞不過一直在此觀察的那些耳目。
果不其然,張殘雖然受了內傷,但是精神力還是捕捉到了如潮般奔赴來此的人流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