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自大的話,引得顧所愿都有些莞爾。而即將迎戰段旭日的緊張和不安,也隨著這個小小的玩笑,徹底消失。
站在萬利商會的墻頭之上,三個人都沒有任何隱藏身形的意思,以三人的武功,絕不是萬利商會里普普通通的阿貓阿狗可以圍殺。不過想起韓芷柔的手段,張殘還是提醒道:“韓芷柔手上有幾把射程驚人的折疊弓,近距離更是殺傷力驚人,所以一定要小心他們暗中突發冷箭!”
哪知顧所愿卻搖頭道:“以段旭日的修為,若是迎戰我們三個晚輩還需要他人幫手,傳出去只會令人笑話。”
本來張殘和聶禁已經屬于顧所愿的后輩,不過在段旭日的光環下,顧所愿也不得不和張殘聶禁,邁進了同一個戰陣,步入了晚輩的行列。
萬利商會的后院里,似乎知道今夜張殘等人來犯,所有人手已經全都撤離。偌大的院子里針落可聞,安靜得詭異。
三個人耳力何等敏銳,假山下的密道中,只有一個低微的呼吸聲,自然是顧所愿的愛女顧如雨。
聶禁點了點頭:“令愛未曾受到任何傷害,只是身體較之虛弱罷了。”
張殘無話可說,他還沒有高明到僅憑呼吸,就能判斷出一個人是否受傷以及狀態如何。這些東西,不更像是藥王谷那群人所特有的本事么?
不過張殘倒是能感應得到顧所愿的些許焦慮,只見顧所愿一如既往的微微皺著眉,望著那片假山:“張少俠還記得顧某說過的話嗎?”
張殘楞了一下:“什么話?”
顧所愿看了張殘一眼,難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幫忙轉告敝派,令丁攔執掌……”
張殘氣道:“顧掌門有所不知!若是顧掌門身處軍營,卻在行軍之前說這般影響軍心的喪氣話,會被砍頭的!”
顧所愿來到大同府的第一天,就告訴了張殘,倘若他發生什么意外,便托張殘帶個口訊給昆侖派上下——著一個叫丁攔的人執掌昆侖派掌門之位。
如今舊話重提,顯然顧所愿并不對此戰抱有太大的信心。
不過張殘回憶了一下和段旭日那次的短暫交鋒之后,想了想,對著聶禁說道:“聶老弟,一定要記得把雨兒救出虎口!”
連聶禁都有些無奈,哂笑道:“你們倆,誰是捧誰是逗?”
不待張殘和顧所愿有任何回答,聶禁率先飛身而下,于半空中唐刀飛出,丈許長的實質刀芒,劃破長空,一刀將足有三人高的假山劈成兩半。
塵土飛揚,依稀間只見一個執刀而立的身影傲然卓立于其中。
不得不說,這一手干得真是漂亮!這對士氣的提升與鼓舞,當真是痛快之際的舉動。
張殘和顧所愿頓時覺得全身熱血沸騰,豪情頓生,互視了一眼之后,再同時哈哈一笑,翻身落入院中。
聶禁仍舊充當著勇不可當的先鋒角色,鉆入了洞中,張殘和顧所愿緊隨其后。
屠雨的尸體已經不見,這并不稀奇。除了班鹿那種人,才有幾個愿意每天面對著一具尸體。
借著斜入洞口的微弱月光,以張殘等人的內力,足以將洞中的分毫全都一絲不落的納入眼簾之中。
面對著張殘、顧所愿和聶禁的凝視,恐怕也只有段旭日這種超卓的高手,仍舊敢安然坐在長椅之上,寫意的審視著張殘等人。
到了最后,段旭日果然把目光凝刻在張殘的臉上:“一指頭禪和拈花指法?江秋是你什么人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