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所愿遲疑了一下,搖頭道:“顧某無法做出比較,但是可以保證的是,段旭日的修為,肯定不會有絲毫遜色于金劍先生。”
金劍先生便能把聶禁追殺得抱頭鼠竄,輾轉千里,而至少和金劍先生同級數的段旭日,當然也可以辦到。
聶禁的臉上反而閃現出異樣的色彩,正色道:“顧掌門何不將決戰推遲數天,待聶某傷勢完全康復之后,你我一同去拼一拼這個段旭日?”
顧所愿登時看到了一點點的希望。
有聶禁的幫忙,再加上張殘,并不見得不具備和段旭日一拼的實力。
見張殘有些意外的眼神,聶禁笑道:“張大哥有所不知!蕭元帥曾經告訴小弟,如果有一天小弟碰巧遇見這個段旭日的話,別放過。”
張殘哦了一聲,便沒再多說。因為無論是蕭破還是鬼手老人,這種已經無敵手的強者,雖然不直接插手世俗的事情,但是有時不免會提點一下后人迷津。
蕭破在張殘和聶禁的心目中,堪比神一樣的人物。所以如果蕭破說過段旭日不可放過,那他們二人,都會毫不遲疑的去執行。
想要給木小雅一個驚喜,所以張殘還是偷偷的潛入城主府,輕車熟路般來到木小雅的香閨。
沒有想象中的喜悅,木小雅咬著下唇,一臉的不高興:“這兩天動靜鬧得這么大,你都不知道來報個平安?真是讓我們孤兒寡母的好一陣子擔心。”
張殘剛剛升起一點點歉疚,轉而就皺起了眉:“孤兒寡母?我這還沒死呢,小雅都把我說死了!”
木小雅的大眼睛一張,顯然也意識到了口誤,但是她當然是不會主動認錯的大小姐,最多就是很可愛的撇了撇嘴,讓張殘感覺頗為有趣。
看著她懷中熟睡的女嬰,張殘也點了點頭:“好像胖了點,希望她長大之后,能和小雅一樣漂亮。”
然后張殘伸出了手:“我能抱她一下嗎?”
木小雅的美目中,登時升起了一團霧蒙。
無論是張殘是以張殘的身份,還是以周解的身份,這個女嬰,都和張殘沒有半點關系。所以一直以來,就算張殘對女嬰不管不問,木小雅也說不出半個字的怨言。
現在,張殘卻說想抱女嬰,就算張殘不過一時的興致,木小雅仍舊感受到了莫大的喜悅和感激。
因為對于母親來說,她的孩子比她的性命更重要。而張殘如此作為,算是一個良好的開始,畢竟在此之前,張殘從來都沒有看過女嬰一眼,更何況是抱了。
所以這個舉動,很有可能代表了,張殘正在接受。
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,張殘看著這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,忽然之間感覺自己的心都化了。或許是這幾天,接連受到小珠、宋笑、以及席哲的死訊所打擊,張殘只覺得懷中的女嬰,這個新生的生命,竟然是如此的寶貴,也是如此的值得人去呵護。
然后張殘就那么再也忍不住地湊了下去,吻在了她的額頭。
可惜,嬰兒最是敏感,張殘清楚的知道,自己雙手上沾滿的血腥與殺戮,將這未曾被任何世俗所玷污過的小天使給嗆醒。
張殘只好不是滋味并戀戀不舍的把她又遞給了木小雅,倒不是張殘不愿意哄她,而是確實自己身上的氣質,只會令她哭喊更甚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