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不帶感情的呵呵一笑:“那么,對令郎很失望吧?”
談桂文眼中又浮現了一絲亮光,微笑道:“但是,他是我的孩子。”
張殘再度默然,好一會兒后,忽地提起一腳將談蛟踢飛:“滾開!”
轉而順手拿過談桂文手中的長劍,輕聲、但是唯一一次很誠意的喊了一聲:“談前輩!”
一劍刺中談桂文的心窩:“一路走好。”
談桂文牽起了嘴角,在他閉上雙目之前,張殘也從中讀到了“一笑泯恩仇”的釋然。
走出洗劍池的大門,張殘望著橫在大門之上的“洗劍池”三字,想到下午的時候,自己還說要把這塊招牌給砸了。但是到了這一刻,張殘忽然覺得,這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多少創造歷史的人物已然成灰,而他們留下的寶貴遺產和不朽的成績,卻依然光亮。就像這“洗劍池”三個字一樣,數年之后,或許塵封在灰土和蛛網之下,然則拭去污穢,張殘相信它依然光亮如新。
打點戰場的事情,周處一力承擔,看他的眼神,張殘知道他是怕自己會食言,轉而將洗劍池的人斬盡殺絕。不過張殘也沒有解釋,反正自己不道義的聲名已經深入人心,縱然解釋也是無濟于事。
“無論如何,這次多謝幾位了。”張殘說道。
金倩擺了擺手,毫不委婉地說:“如果再有這樣的好事,張兄千萬不要客氣。”
張殘打了個哈哈,笑著說:“張某還真的沒有發現,金姑娘似乎挺熱衷于殺戮。”
金倩沖著張殘眨了一下眼睛:“中原的高手死的越多,將來我高麗入侵中土所受到的阻力便越小。”
張殘很夸張的重重點頭:“那么,看來張某倒算得上貴國的功臣了!”
金倩忍不住笑著說:“那要看張兄怎么想了!在戰爭史上,一將功成萬骨枯。能在本國留名青史,那么在他國,必定就是人神共憤的暴徒。”
張殘無所謂地說:“每個改變歷史走向的偉人,無論他時好時壞,沒有他的影響,也絕不會有我們的今天。所以,至少他做到了為人們所銘記。”
金倩點了點頭:“張兄說的很有道理!我們合作愉快!”
翌日一早,張殘便找到了周處:“那批要租金的人,問題解決了沒有?”
周處聞言先是苦笑了一聲,然后以一種嘲弄的語氣說道:“談前輩這一走,樹倒獼猴散,他們又能翻起什么浪?今天一大早便來和我商量續約的事情,又哪敢再提漲租二字!”
張殘想都不想的說:“干脆到了晚上,把這批人全都送上路得了。”
周處無奈的笑道:“張兄的殺戮心好重!他們是生意上的伙伴,并不適用以江湖的方式解決。”
“都像你這么有理有據的話,談桂文此刻便會安然坐在高堂之上,笑看老兄你被這批人給急的抓耳撓腮。”
周處聳了聳肩:“還好有張兄幫忙,現在問題已經解決。今后大家和平相處,互利共贏,相信會相安無事的。”
張殘不客氣的抓著桌子上的精致點心,一邊往嘴里塞一邊含糊不清的說:“張某并不懂得如何做生意,但是我覺得競爭法則到哪里都是一樣的。如果周兄只是以互利共贏的心態于商場行走,相信不久之后,會尸骨無存。所以我還是覺得,趕盡殺絕的好。”
周處笑了笑,不答反問:“一邊吃東西一邊和人說話,是很不禮貌的事情,張兄難道沒有一點教養?”
“我難道有過嗎?”張殘氣呼呼的反問。
看得出來,周處已經輕松了很多,不然不會有了和張殘開玩笑的心情。
“明天,就到了選舉的時候了,終于能安心一點了!”周處長嘆了一聲,有些疲倦的說。
“嗯!”張殘點了點頭,“相信明天會順利得很,老兄還是抓緊時間好好休息一番吧,看你現在已經有了國寶的眼睛了!”
周處哈哈一笑,確實輕松得容光煥發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