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云壓城城欲摧。
今天的夜晚,或許是明月不忍見血紅,是以乖乖的躲在陰云之后,不敢露頭。
張殘手持長劍,靜靜的肅立在洗劍池的門府之外。
整個洗劍池的外圍,已經被精兵重重包圍,除非有足夠的鮮血流出,否則的話,無論任何事物,也休想融化這固若金湯般的人墻。
不得不說,官匪勾結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,比如說現在,有木切扎的支持,一個曾經在大同府里算得上呼風喚雨的勢力,將要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。
周處嘆了一口氣,無奈地說:“我覺得,我們可以用比較平和的手段來解決此事的。”
張殘瞅了周處一眼,雖平淡但是不用拒絕地說:“張某已經答應周兄,盡量減少無辜的傷亡。到了現在,周兄不會想得寸進尺吧?”
周處苦笑道:“張兄果然明察秋毫。”
張殘想都不想的說:“收起你的好心吧!”
然后張殘再沒有看周處,長劍指天,喊道:“殺!”
說完之后,張殘一馬當先,一腳將緊閉的大門踢碎。
金倩這次帶來了四名好手,為了不惹起周處的警覺,張殘讓他們看準時機,再混進萬利商會的隊伍之中。
相比于一腳踹開大門,一腳將大門踢碎明顯給隊伍的士氣帶來的更高。君不見站在張殘身后的那批萬利商會的好手,目睹張殘此舉之后,齊齊爆出一聲喝彩,然后隨著張殘一擁而上。
張殘根本不用看,僅憑著感應,便察覺到了談桂文的所在。張殘當即微笑道:“談前輩心怯了!”
談桂文也沒有否認,他也沒有選擇回答,只是沉聲道:“張少俠真的是性情中人,置任何武林規矩都不顧!”
所謂的武林規矩,就是幫派之間的爭斗,或者說江湖之間的爭斗,絕不允許官方的勢力插手。兩者相斗,看實力,拼手段,講智謀。誰勝誰負誰生誰死,各安天命。
所以張殘這次圍攻洗劍池,有官方插手,確實說不過去。
張殘的臉皮又不是一般的厚,厚的足以讓任何人驚艷:“哈,談前輩肯定能原諒在下的求勝心切。”
談桂文冷哼了一聲,再不搭話,腳踩七星步如游魚一般滑到了張殘的面前,朵朵劍花襲向張殘前胸。
張殘雙目一亮,長劍劍氣彌漫,只是取準時機斜挑,便突破了談桂文的劍網長驅直入。
談桂文面色一變,不得不變招,而張殘此時卻沒有乘勝追擊,給予談桂文致命的傷害,反而點著頭說道:“談前輩果然虛弱得可以!自古英雄美人,從來都不許人間見白頭,你老了!”
下午的時候,張殘和談桂文已經硬拼了一場,當時張殘下場的時候幾乎已經油盡燈枯,想來談桂文比之張殘好不了多少。
但是經過短短一個下午的恢復,張殘既有真龍之血護體,又年輕力壯,是以短短時間之內,又達到了精氣神的巔峰狀態。尤其令張殘意外的,是他覺得自己的內力更有些許的進步。
張殘只能把這種異象,歸結于真龍之血的功勞,不過他的心里卻沒有半點欣喜的感覺。因為江秋說了,真龍之血至剛至陽,如果找不到中和它的辦法,半年之后,自己將會面臨生死危機。
此刻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,張殘收斂心神,手中長劍化作萬千,朝談桂文掃去。
談桂文一聲厲喝,然而他那渾厚的掌法此時展出,顯得是那么的力不從心和勉強。張殘根本如入無人之境般,在談桂文的右肩留下一道半寸長的傷口。
之前談桂文能夠破去張殘的幻影劍法,依仗的便是他接近一個甲子的深厚功力,實則他本人無法看的穿幻影劍法的奧妙。
張殘一劍得逞,哈哈一笑:“前輩見紅了!”
緊接著張殘一劍強過一劍,專指談桂文右肩。而談桂文明明知道張殘所指所攻,怎奈年老力衰,卻無可抵擋。這種無力的感覺就像一個螻蟻之穴,慢慢隨著張殘帶來的壓力,破去了談桂文的心理防線。
在張殘無比威猛的攻勢下,第七劍成功洞穿談桂文的右肩。
談桂文一聲慘叫,卻又立刻閉嘴,退了五大步之后,很剛強的一手扶肩,一邊怒視著張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