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咬著牙,撐起了身體,倔強地站了起來。然后雙手后背,努力使自己的身形站的筆直:“寶英無須客氣。張某的命,早在第一次幫助你的時候,就已經被糟踐的不成人形了!”
樸寶英咯咯一笑,朝著張殘眨巴了一下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:“那真是對不起嘍!”
說完之后,那兩條云袖宛如吐信的毒蛇一樣,纏繞著蜿蜒而來。
張殘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和抵抗,脖頸已然被緊緊扼住。頓時張殘便無法呼吸,而這纏繞力何其的強大,張殘恨不得把舌頭都全部給吐出來。
被窒息的難受,一秒鐘也許也和一個世紀那樣漫長。張殘眼前一黑——包大人沒來,自己倒是失去了意識。
不知過了多久,張殘緩緩睜開了雙眼,入目,是一片漆黑。
張殘曾經瀕臨過死亡一次,若非傳天及時出現在自己的意識世界里,他早已跑去閻王殿報告了。
而那一次的鬼門關徘徊,也是如現在一般,四周全是漆黑一片,不見半點光明。
不過張殘知道自己沒死,因為他還有著觸覺,比如說現在,自己正躺在柔軟的被褥上。而且五丈之外,青草的氣息格外使自己覺得振奮。
張殘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但是他還是下意識的去動了動自己的左手。
也在。
但是河圖,他卻感應不到。
不過說起來,河圖在自己的體內這么久,他也從未很真切的感應到它的存在。
無所謂了!
因為至少張殘知道,自己還是一個健全的人,自己還有兩只手!這樣的話,起碼在將來和別人猜“十五十五二十”的時候,肯定不會輸的太慘。
然后眼前有了些許的光明。
張殘訝然回頭,只見木切扎點燃了油燈,雙目正神光炯炯的看著自己。
木切扎眼眸中的神光,乃是他位居權重所慢慢凝煉出的鋒芒。他確實有一些技藝傍身,但是絕對沒有足夠的實力,能將自己從樸寶英的手下救出。
“木大人救了張某?”
張殘還是忍不住問。
木切扎搖了搖頭,笑道:“是國師將你帶回至此。”
張殘哦了一聲,想想也對,如今整個大同府里,也只有默郁有此能耐。
“默姑娘呢?”張殘想了想,好歹人家救了自己一次,于情于理也該問候一下。
木切扎沒有回答,反而問道:“張少俠此次,是尋老朽而來?”
張殘點了點頭,也沒有做任何隱瞞:“周處想尋得木大人的幫助。”
木切扎似乎早就料到,沒有丁點的意外。不過他還是目光炯炯的看著張殘,看得張殘甚至覺得好不自在。
這大半夜的,這木切扎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異色,這要是他——他找自己拼酒怎么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