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染塵長出了一口氣,他自然明白張殘心中有顧慮,輕聲道:“如果張兄現在回頭,夜某絕不阻攔。”
張殘雖然慢了下來,但是倒也沒有當場就轉身,說道:“如果夜兄和星雅愿意幫忙張某的話,我們絕對可以將大同府的暗流涌動平復下來。然后等到張某此間事情了當之后,再找個更有資格坐鎮萬利商會的人接手,這不更好么?”
夜染塵聽了忍不住輕笑了一下:“張兄的態度夜某和星雅已然知曉,但是此次前去,卻是非張兄不可。”
見張殘欲言又止,夜染塵和煦地說:“當然,張兄也可以選擇繼續留下來,好為夜某和星雅收尸。”
張殘脫口而出:“夜兄何必如此夸張!不就是高麗人么,他們豈能……”
張殘閉上了嘴巴,而琴星雅卻是大有深意地說:“還真的是你。”
張殘頓覺無地自容,支支吾吾地說:“張某爛好人一個,做壞人的經驗太少了,被這么一咋呼就原形畢露了。”
夜染塵此時卻是搖了搖頭:“區區李越等人,還未放在夜某的眼里。”
張殘被詐了出來,心里正是不平衡,聽了這話,什么也顧不上了,生著悶氣提醒道:“夜兄似乎不能握劍了。”
這么挑明著說,夜染塵當然不會動氣,一來緣于他個人的涵養,二來則是好歹和張殘的關系也算不淺。
“是啊!不能握劍了!但是請張兄相信,此時夜某的手段,更甚從前。”
夜染塵悠悠地說。
張殘搞不懂夜染塵有什么底牌,按理說夜染塵的劍法,才使得“夜染塵”這個名號響亮于宇內。現在既然連劍都不能握住,又如何繼續不敗壞他難得闖出來的地位?
夜染塵也沒有解釋他的信心由來,而是輕聲說:“妖僧伺魔,張兄知道吧?”
“江前輩!”張殘叫道。
而后又問:“這和江前輩有什么關系?”
“妖僧是妖僧,江秋是江秋,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。”夜染塵答道。
張殘哈哈笑道:“夜兄這是打什么啞謎?這不就是一個人么?”
“是啊!”夜染塵先是回答,然后沉默了一下,才說道:“算是同一個人,但是,也不是。”
張殘被這話繞的糊里糊涂的,沒等他發問,夜染塵悠悠地說:“我們怕的,正是江前輩。”
張殘搖了搖頭,說道:“但是江前輩從來都不踏下棲龍山的,不是嗎?”
夜染塵點了點頭。
見張殘有些不耐煩的樣子,夜染塵難得苦笑了一聲,說道:“張兄勿怪,究竟是怎么回事,其實夜某也是一無所知。只是夜某接到周處的求救信以后,正欲和星雅出行,卻被鬼手前輩攔了下來。”
“鬼手前輩!”張殘一驚。
“是啊!”夜染塵嘆道,然后只見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復雜的神色,似是欽佩,似是孺慕,卻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“鬼手前輩告訴我們,此次一行,必須帶上張兄。不然,天下之大,根本無人可以擋得住將要大開殺戒的妖僧伺魔。”
琴星雅輕聲說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