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木小雅又發問了一聲,張殘才溫文雅爾的笑了笑,說道:“庸醫誤人罷了。”
木小雅定定的看著張殘,而后她輕聲說道:“你不愿說就不愿說罷了,總之你沒事就好。”
沒等張殘說話,木小雅又問:“你為什么會去和談蛟決斗?”
張殘想都不想地說:“看不慣他啊。”
“僅僅看不慣就值得你下那么重的手么?你不知道動了他,談桂文會找你拼命的么?”
張殘避而不答地笑著說:“小雅怎么不稱呼‘談伯伯’了?因為他老人家不在場?哈!你真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!”
木小雅見張殘還是不愿說實話,又見張殘生龍活虎的樣子,便也放了開來,沒好氣的說:“是啊,我就是這種人,你看不慣可以不看。”
張殘笑著說:“那你有病吧干嘛生得這么好看?”
這話一出口,木小雅眸中閃過一絲別樣的情懷。
恐怕沒有哪個女性會介意有人夸贊自己的姿色,并且方式是如此之獨特。
要知道木小雅之前所接觸的,都是文質彬彬的含蓄之人,縱然有放浪形骸文豪,夸贊也不過“沉魚落雁閉月羞花”、“昔有朝歌聞弦之高樓,上有傾國傾城之舞袖”等等等等。
不是說這些字眼不好,而是它們終究都是古人遺留下來的,好聽歸好聽,但是并不獨特。
蕓蕓眾生,要想讓人記住,就要與眾不同。
木小雅看著張殘良久,最后輕聲道:“謝謝。”
張殘默然不語,木小雅又不是傻子,猜測出自己如此辣手對待談蛟的目的,并不稀奇。于是他下一刻又笑了出來:“夫妻之間,說什么謝謝。”
木小雅也笑了笑:“無論再怎樣的關系,尊重才是將之能夠繼續維持下去的最重要的先決條件,所以絕不能吝嗇自己的夸贊和感激。”
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,來人客客氣氣的通報之后,卻是溫拿。
溫拿并沒有入座,而是先漫不經心似的看了木小雅一眼之后,才從懷中摸出了一件事物。
張殘卻沒有首先對溫拿懷中的事物感興趣,令他覺得意外的,是溫拿看向木小雅的眼神。
一瞥之下,漫不經心。
但是再對比之前張殘把木小雅一巴掌打回“娘家”、自己去城主府上要人時,溫拿對待自己那種幾乎就要拼命的態度,不難推測,溫拿的“漫不經心”,是在演戲。
不過張殘也只能裝作沒看見。
所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
天之驕女就那么幾個,總會有人只能將滿心的愛戴,最終孤苦伶仃的掩埋在心底的最深處。
而且溫拿的外表并不俊朗,雖然氣質獨特,那也只是于武學來說。
可惜世間從來不乏以貌取人的俗人不是嗎?木小雅始終是個普通姑娘,張殘并不覺得木小雅能夠做到不以貌取人。
遞過來一團布帛包裹的事物,溫拿朝著微笑道:“木大人著我送來治傷的靈丹妙藥。”
張殘順手接了過來,客氣地說:“那不用問,肯定藥到病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