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終于忍不住罵道:“老子還以為談蛟這小子算得上個人物呢!”
李越啞然失笑:“他不過是愛木小雅愛到了入魔的地步罷了。怎么,張兄似乎對木小雅也生出了同情?”
張殘長嘆了一口氣:“這是人之常情,不是嗎?”
李越也并不否認,只是望了望天上的明月,淡淡地說:“快天亮了,張兄如何處置木小雅,李某自然不敢干涉,不過張兄決定之后,請盡量提前告知李某一聲。”
臨別之時,李越最終還是又提醒了一句:“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李越走后,張殘佇立了良久,才嘆了一口氣,剛剛準備提步,卻又苦笑了一聲:“默姑娘好。”
不知道什么時候,默郁已經站在了張殘的眼前。而對于她的無聲無息出現,張殘只不過乍見之下是驚了一下而已。
直到現在,張殘也不知道默郁的武功有多高,更不知道她處在一個怎樣的境界。反正,不是自己所能想象的就是了。最保守的估計,默郁應該也是耶律楚材和陰陽仙師那種級別的高手。
甚至,還有所超出也說不定。
畢竟焚經訣這樣神話般的武功,其奧妙之處,絕非尋常人可以想象的。
“張將軍好久不見。”
默郁一副得遇故人的樣子,神色之間頗顯幾分親切。
張殘想了想,默郁這么客氣,應該是因為自己是蕭破生前,最為忠心的手下的緣故吧。
“昨夜圓非今夜圓,卻疑圓處減嬋娟。”
默郁望著明月,悠悠地念道。
張殘只能看見她的側臉,在銀月的籠罩下,有一股說不出的憂傷,眉宇間也滿是淡淡的陰郁。
“張將軍知道嗎,今天是蕭叔父的生日呢。”
張殘這才有了一些思考的能力,想了想,卻又記不得今天到底是什么日歷,便苦笑了一聲:“張某俗人一個,每天惶惶不知終日,竟然想不起今天是什么時日。”
默郁輕笑了一下,說道:“當你覺得某個日子對你尤為重要的時候,自然會將它牢牢記在心里的。”
張殘提醒道:“那默姑娘會不會故意忘了蕭元帥的祭日呢?”
默郁沉默了良久,低聲道:“張將軍只是不能接受罷了,事實上蕭叔父絕對不會對我有任何記恨的。”
張殘笑著說:“當然,蕭元帥現在又不能站出來反駁。”
默郁很認真地說:“張將軍沒有達到那個境界的時候,是不能理解那個層次的人所思所想的。”
沒等張殘說話,默郁又輕吐了一口氣,說道:“緬懷結束,張將軍隨我來。”
下一刻,默郁真的就像變了個人一樣,整個人消沉的氣質頓時不翼而飛,眨眼間又有了那種翻手為云,覆手為雨的自信神情。
而隨著默郁氣質的轉變,張殘訝然發現,自己剛才還敢對默郁冷嘲熱諷的膽量,同時也消失在了九天之外。
張殘根本沒有任何敢不從的意思,追隨著默郁的身后,就像是一個小跟班似的,一言不發地隨著她,一直來到了城主府。
緊閉的大門,隨著默郁的到來,像是有隱形的人為其開啟一樣,兩扇厚重的大門以相同的節奏和速率,從中分開。
說的難聽點,張殘目睹默郁露了這么一手之后,險些嚇得失禁。
因為張殘感應不到默郁的身上,有任何真氣和內力的波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