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里只剩下宮本滅天一個人。
說起來,張殘似乎從沒好好端詳過宮本滅天的相貌。
只能說,宮本滅天的相貌平平,談不上英俊,也談不上難看。他唯一的特點,就是額頭特別的飽滿,而且他和曲凡一樣,在與任何人對視之中,有意無意間,總是將頭微微后仰。這樣一來,就給人感覺就是他在以上位者的目光,似乎正藐視著自己一樣,讓人很不舒服。
兩個人都沒有動,都只是在互視著對方的雙目,卻把氣機將對方緊緊鎖定,尋找著對方的破綻。
桌子上,酒杯中的美酒,卻被這無形的交鋒所帶動,正止不住泛起漣漪,一時之間,酒香過分的撲鼻而來。
同時,桌子上的杯碗碟筷也被氣機的游離,帶動的正在微微晃動。
沒過多久,可能十個呼吸的時間,一只靠在桌子最邊緣的小碟子,終于晃出了桌子,朝著地上摔落。
“啪”地一聲,四分五裂,粉身碎骨。
宮本滅天的右手帶起火焰般熾烈的雄渾真氣,反手成刀,虛斬張殘雙目。
張殘在同一時間抓起一只筷子,無形的劍氣從那支竹筷上透出,還未伸到一半,這支竹筷已經不堪重負,被張殘催生出來的“劍意”震蕩得化為了齏粉。
兩人雖然此刻都是兩手空空,但是,這更像是一場“狂光刀法”和“幻影劍法”之間的較量。
掌指相交。
卻詭異地讓人聽到了刀劍相碰的鏘然。
試探般的交手,兩人都被對方的內力所懾。
宮本滅天嘴角逸出了一絲微笑:“周兄有否在在下的內力中,感知到了寶英的存在?”
張殘早已知道宮本滅天會拿樸寶英來說事,根本不為所動,不咸不淡地道:“偷偷告訴宮本兄,最讓寶英掛念的,其實名喚傳天。”
張殘這一刻也沒有再給樸寶英留下任何情面,就這么將她心底最深處的秘密道了出來。
他自然沒有閑暇去觀察樸寶英的反應,因為宮本滅天再度出聲道:“相信有一天,張兄還能從在下的內力中,感受到星雅的氣息哩!”
張殘登時心中不穩,下一刻,宮本滅天的手刀已然因為張殘的心神失衡、內力不穩,輕易洞穿了張殘以手指布下的層層劍網。
兩人本來相持衡的氣勢登時也被打破,此消彼漲之下,張殘只覺得宮本滅天肉掌所散發出的刀意,比之自己生平所見的所有寶刀,還要凌厲上三分。
張殘雖驚不亂,瞬間沉淀心神,拈花指法帶動起全身功力,迎向了宮本滅天的掌尖,也就是那抹“刀鋒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