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幾天舒服吧?”
張殘這幾天沒有給郭正派什么任務,只是給了他一筆錢財,讓他自行揮霍去了。
這小子現在還賴在床上,見了張殘進來,才趕忙急急的穿衣:“周公子有什么吩咐嗎?”
張殘擺了擺手,示意不用著急,然后把一袋銀子扔在了桌子上:“一會兒有時間了,你把這些送到城北老孫頭家。”
郭正二話不說,點頭應允。
其實這幾天來,隨著張殘慢慢的嶄露崢嶸,萬利商會的許多下人對待自己的態度,已經大有改變。
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的,打個比方來說,就像上學的時候,班級里總會有一兩個經常被人欺負的學生。而除非他們忽然有一天徹底爆發,奮起反抗,否則的話,他們根本無法擺脫被欺負的命運。有些嚴重的,直至畢業以后,甚至整個人余下的人生,或許都不會被人高看。
因此,要想不窩囊,需要的就是敢豁出去的精神。敢和別人拼命幾次之后,你也可以橫著走了。
而無論是社會還是學校,那所謂的地位和尊重,十有八九,都是這么爭取過來的。
目睹了張殘的這種轉變之后,郭正自然是最為開心的人。
他沒義氣的叛徒一個,里外不是人,現在能傍上張殘這條大粗腿,對于他來說就是如救命稻草一樣。
“對那老頭老太太客氣點。”張殘提醒道。
郭正用力點了點頭:“是!周公子放心!”
隨即像是表露忠心一般,續道:“我現在就去!”
張殘沒有答話,隨意點了點頭,便走了出去。
張殘其實也是很瞧不起郭正的,不過有句話是很有道理的——你越是看不慣的人,他的身上,肯定有你自覺不足的地方。
不得不說,郭正的見風使舵賣友求榮,注定他成不了什么大事。但是他能萬事以個人利益為先,如此一來,他就會比更多的普通人,過活得滋潤得多。
而且,所承擔的風險也不是太大,更多只是被人不齒而已。
沒走兩步,一個小丫頭見了張殘,向著張殘靠了過來:“少爺,小姐找您。”
張殘嗯了一聲,跟在了她的身后。連張殘此時都是自嘲般想到,若是換做以前的情況,這個小丫頭肯定頤氣指使地說:“喂喂喂,那個誰,隨我來。”
究竟是怎樣的認知,才會造成人病態的目光?
暗嘆了一口氣,張殘走進了周心樂的屋內。
看得出來,周心樂心情很不錯。也不知道是因為今天天氣大好,還是因為她見到了自己。
如果是后者的話,張殘也不知怎么,忽地生出了一絲好笑。
周心樂喜歡周休,但是張殘戴上周休的面具之后,依然不改她的青睞有加。那么按著這么一算的話,大部分人們真正所愛的,是不是只是一具無關心神的皮囊呢?
周心樂已經準備停當,開心地說:“走吧!”
張殘嗯了一聲,再度推著輪椅,來到了后院的花叢深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