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微笑:“騙你的。”
那人一臉的驚奇轉瞬化成了無奈,又苦笑了一聲:“還真的以為周公子能算出小姐的下落呢!”
張殘卻在看到這個門衛隱隱有些如釋重負的神色后,低聲問道:“有兄可否告知,洗劍池的少門主此時何在?”
騰騰騰騰倒退了幾步,那人面如土色的看著張殘。
張殘見狀嘆了一口氣,笑著說:“老兄你該去練習一下定力了,這么輕易就被我詐了出來。”
然后張殘剛剛轉身,忽地心中一動,眼前黑影一閃,瘦的像是竹竿子的溫拿攔在了張殘的面前。
張殘提醒道:“在木府里,溫兄若是阻攔周某,周某自然認慫。但是溫兄真的決定,要在木府之外擋我去路?”
溫拿伸出單掌,做了一個休戰的動作:“前幾天那場夜宴之上,周公子和夜少俠相并離席的時候,小姐已經和談少主等人約好了在今天一同出游,只是周公子不知罷了。”
張殘欣然道:“多謝溫兄告知周某內人的行程和去向!”
在張殘說到“周某內人”這四個字時,刻意加重了語氣,使得張殘這整句話中,滿滿透露的盡是嘲諷的意味。
是的,木小雅身為張殘的妻子,然而她的一舉一動,張殘卻只能經由另外一個男人的口中得知,這自然是灰常不合情理的。
溫拿沉默了一會兒,說道:“剛才在下口出狂言,竟然不自量力敢去阻擋周公子的去路,謹此向周公子道歉。”
張殘聽了這話,登時就有些動容。
在同輩之中,一個男人向另外一個男人道歉,這算得上是了不起的低頭了。
而且溫拿此人身負絕技,自然心高氣傲。然而他現在卻依舊如此認錯,當真是令張殘為之震撼般的退步。
他這么做,很明顯是變相的在為木小雅道歉。
試想木小雅剛剛和張殘大鬧了一場,就算是張殘理虧先打了她,但是一轉眼她就和別的男人“混”在了一起,而且這個男人還對木小雅癡心一片。
因此,張殘若是現在出現在他們的眼前,毫不夸張地說,張殘和木小雅之間,再無任何回轉的余地。
至于溫拿剛才說,今日的結伴,是木小雅和那個談少主他們,之前已經做好了的約定,但問題是,張殘又不知道這個約定。所以,張殘大可以咬定這一點,再去大鬧一番。
沒再多想,張殘長出了一口氣,然后拍了一下溫拿的肩膀,微笑道:“剛才張某氣焰囂張,目中無人,多謝溫兄放過小弟一次。”
溫拿目中閃過一絲異色,輕聲道:“多謝周兄。”
張殘這么一說,算是給足了溫拿的面子。在男人面子比天大的認知里,說白了,溫拿欠下了張殘一個大大的人情。
兩人都沒再說什么,彼此點了點頭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然后張殘才微笑道:“那么,張某等會再來吧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