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先是眨了眨眼睛后,才笑著欣然道:“還好之前在下對她提起過夜兄的名字,否則的話,即使是夜兄估計也走不進這扇門。”
夜染塵湊到了張殘的耳邊,低聲道:“張兄欠了她一條命,若非夜某和琴姑娘及時趕到,她真的會被打死的。”
張殘這才望向了小珠。
小珠安靜地躺著,但是,她并非熟睡,而是昏迷了過去。
她嬌小的體格正被安然平放在長椅之上,在夜染塵的外袍遮蓋下,露出的一只光潔的臂膀,其上青一片紫一片。張殘只是看在眼里,登時就覺得憤懣難平,怒從中燒。
她的一只眼睛過度的浮腫著,就像是金魚的眼睛一樣,狀極恐怖的向外凸顯著。
張殘咬著牙,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:“她怎么樣了?”
夜染塵沉默了一會兒,說道:“別的倒沒什么。只是一只眼睛,再也看不見了。”
張殘的拳頭立馬就緊撰了起來,咯咯叭叭脆響不止。
張殘昏迷之前,真切地聽到小珠信誓旦旦:有她在,沒有人能夠走進這間房門。
她做到了。
可是現在,張殘卻陷入了無盡的自責當中。為了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,自己為何非得來找小珠幫忙?若非自己來找她,她依然還是一個雙目水靈的嬌俏姑娘。
夜染塵看著張殘發顫且緊繃的身體,打斷了張殘:“老兄剛剛轉醒,實在不宜緊繃身體,否則的話,極易再次挫傷經脈。”
張殘長舒了幾口氣后,平靜了一下心神,輕聲說:“沒事了。”
夜染塵這才滿意,微笑著說:“如此最好!其實,不管怎么說,她還有一只眼睛可以看得到這個色彩繽紛的世界,總是比雙目全都失明要好得多。”
張殘登時又苦笑了一聲:“老哥你真會安慰人。”
夜染塵這才站了起來,又拍了拍拍張殘的肩膀,轉身走出了房門。
像是換班一樣,琴星雅又走了進來,坐在了張殘的床邊。
張殘想了想,問道:“宮本滅天的事情,是真的么?”
琴星雅第一次回避了張殘的目光,轉而望向了窗外,然后她才悠悠地說:“那么,你還是不敢相信嗎?”
張殘沉默以對,只是呆呆地望著琴星雅的側臉,不知過了多久,是半個時辰,還是一個時辰,張殘只覺得的眼睛都為之干澀的時候,才輕聲道:“別嫁給他,行嗎?”
琴星雅聞言之后,忽地一笑,說道:“事實上,我當然不愿嫁給他。不過,愿賭服輸,我也無奈何。”
張殘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,抓住了琴星雅的玉手:“別嫁給他,跟我走!”
琴星雅的玉手,是張殘一直以來都夢寐以求的。
然而當張殘現在將它抓在手里的時候,心中卻并沒有任何擁有的喜悅,卻更多的是即將失去的失落。
琴星雅看著張殘那認真而又深情的目光,絕美的臉上,綻放出一朵堪比世間最美麗花朵的笑容,然后她竟然用空出的另一只玉手,將張殘臉上的亂發撥過去了一旁,溫柔地說:“這樣的話,為什么不早說呢?”
沒等張殘回答,琴星雅輕聲說:“我是在天下豪杰的注視下,敗給了宮本滅天。如果張兄不想星雅嫁到遙遠的彼岸,請一定要在天下豪杰的注視下,過關斬將披荊斬棘,勇敢地把星雅從他的手中給搶回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