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的拇指如百步穿楊一般精準,恰好按在李越的劍鋒上時,其實張殘還在隱隱自得:任你小子千變萬化,終究不能躲得過我的以不變應萬變。
然而這樣的得意,直到在張殘真正觸到那冰冷的劍鋒時,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是多么的離譜。
拈花指法所凝聚起得全部功力,被李越如數奉還。
這種感覺,就像是一道看似耀眼的光束狠狠撞在了銅鏡之上,又被毫無任何保留得折射了回來一樣。
然后,張殘又一次嘗到了真龍之血那暴虐的特性。
張殘估計是有史以來第一個,嘗到自己的內力,卻在自己體內炸裂開來的這種滋味的人。
不只如此,因為張殘自身的護體內力在抵觸著被反噬而回的內力時,兩者頓時相互和應,就像是一串煙花點燃了一堆煙花那樣劇烈。
只聽得體內噼噼啪啪一陣亂響,張殘又哪堪能夠忍受體內的翻江倒海,哇地吐出了一口鮮血,重重地倒飛摔倒在了地上,也激起了地上的一大片灰塵。
李越雖然濃妝掩飾,但是也依舊讓人看清楚一抹艷紅,在他臉上一閃而逝。顯然他雖然重創了張殘,但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。
站立了良久,又長出了一口氣后,李越才微笑道:“陰陽真氣的感覺如何?”
也只有陰陽真氣能夠有此神跡,能夠將一個人所釋放出來的真氣化為己用,再如數奉還。
張殘聞言先是悶哼了一聲,然后再度噴出一口血,最后才喘著氣說道:“搞不懂陰陽仙師到底怎么想的,何必把獨門絕技遍播整個高麗。好像張某認識的高麗高手,似乎個個都會這門神功。”
李越哈哈一笑,說道:“貴國那么多絕技慘遭泯滅于歷史的長河之中,正是因為為師者素愛藏私,不愿將真正的絕技教授徒弟。”
李越的長劍又是一聲嗡鳴,淡淡地說:“張兄一路好走。”
一抹寒光朝著張殘咽喉點來,張殘雖然經脈受損,并且錯亂之下痛不欲生,但是生死關頭,又豈能被劇痛所敗。
至今都未脫手的長劍橫蕩李越的下盤,然后咬著牙催動出一指頭禪,疾射李越的膻中穴。
好在李越此時也大不如前,只能長劍運出勁力,率先解決燃眉之急,將力道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指頭禪震散。做完這些,李越卻也不能再躲過張殘的長劍橫掃,只能后退避開。
這個不算劇烈的動作,卻使得李越喘著氣說道:“張兄堅強得可以。”
張殘更是胸口劇烈的起伏著:“既然這么難,要不,咱們,咱們今天就當沒見過?”
李越笑著說:“可惜,李某更喜歡迎難而上。”
張殘有真龍之血護體,傷勢愈合的速度遠超尋常血肉之軀的數倍,所以張殘自然希望最好能多扯上幾句,好盡快恢復一些體力。
于是張殘開口道:“那張銀線織成的紙帛,到,到底是什么?”
李越搖了搖頭,他也是果決之人,又豈會拖泥帶水:“張兄下了地下,自會知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