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也沒有多說,她徑自走到長椅之上,那里已經有了鋪好的被褥,背著張殘,就勢躺下。
這男女共處一室,分明是夫妻之間的關系嘛!
張殘這一刻倒是忘了自己是周休,根本就忍不住道:“你來睡床榻吧,我去睡長椅。”
她懶懶地說:“我不用你的床鋪。”
張殘忍不住搖了搖頭,沒有將笑意展露出來:“我現在受傷了,去躺冰冷且生硬的長椅的話,豈不就更是一種折磨么?”
似乎這個提議不錯,她倒是又站了起來,一眨不眨地看著張殘,似乎在問:“那還不快點?”
話說,如果是之前的小慧這么對待張殘的話,張殘保證已經暴跳如雷了。但是一個陌生的女子對自己這么咬牙切齒,張殘卻感覺不到任何的不快,反而覺得很有趣。
或許,自己不過是第三個身份,才能使得自己如此超然吧!
張殘正準備往長椅走去,她又提醒了一句:“你用過的被褥。”
張殘實在忍不住,笑了出來。
和自己蠻像的!那時自己也這么對小慧說過類似的話:“這個房間有你的氣息,我呆不慣。”
然而想到這里的時候,張殘又覺得一陣慚愧。
因為周休本人聽到這句話,以他對這個女子的感情,一定會揪心到撕心裂肺的程度。那么換而言之,自己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小慧受到的傷害,同樣不淺。
人家已經給了和解的訊號,自己卻一點都沒有度量!
不過不得不說,由于張殘覺得自己和她在某些地方極為相似,所以越是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,張殘越是能從一個第三方的身份看到“自己”。而能夠清晰的認識到“自己”,這種經驗,絕對是極為難得的。
“你笑什么?”她問。
張殘想了想,說道:“被你嫌棄成這個樣子,難不成我非得哭嗎?”
“那是我樂于見到的事情。”她淡然自若地說。
隨便吧,反正又不是在說我。張殘這么想著,然后越發覺得有趣。
有真龍之血神奇的修復作用,張殘身上的傷勢早已好得七七八八。不過他自然會裝作很虛弱的樣子,哼哼唧唧地收拾著被褥。
自己的“妻子”倒是一陣不耐,催促道:“你能再慢一點?”
張殘轉過頭:“我受傷了,你幫我一下不行嗎?”
換回來的是一片沉默,顯然她已經連話都懶得和張殘交流了。
拾掇之后,張殘和她錯身而過,看著她整理床鋪的樣子,雖然無甚出奇之處,但是就是蠻吸引人。可能是張殘的目光過于明顯,她停了下來,轉身望著張殘。
張殘伸出一只手:“好的!我不看!”
說完之后,張殘把頭一轉,面向了冰冷的長椅靠背。
“你被傷到腦子了?”
張殘聽了這話,理解了她的意思,也知道自己的表現肯定大異于周休本人。既然她能生出懷疑,必然也瞞不過其余之人,若是真的如此的話,自己肯定兇多吉少。想到這里,張殘心中一緊,然后故意裝作悵然若失地說:“你一直對我這樣,我還能怎么辦?”
“做回你自己!我喜歡看著你表面風光,但是實則自卑,尤其在我這里分外可憐的樣子!”
哇!妹子你太上道兒了!
張殘如此想到。
不過知道了周休的日常表現,張殘依然覺得一陣頭大。自己不過是一個武者,這么跨行進入演藝界,是不是有些跨度太大了?還有,外表風光,內里自卑該怎么裝?
嗯,看來有必要去北影充充電,好好學習一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