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已泄的箭矢哪能追得上張殘,張殘三人都是一語不發,將心頭的窩囊感和憋屈感強行壓在心中,拼命逃跑。
上官艾跑在最前方,張殘的狀態最為飽滿,所以斷后。
后心一寒,張殘回身一劍劈了過去,將箭鏃震碎。
透過箭簇上的真氣,張殘十分清楚地感受到五十步之外的周休,在射出這一箭時,臉上浮現出的,是一種純粹為了殺戮所殺戮的猙獰。或許來說,此刻的周休,是相當瘋癲的,他所流露出來的那種扭曲,遠超尋常的怨恨。
貌似三人好像沒有直接得罪過周休啊!
不過張殘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深究,因為被周休這么一牽扯,有了這么短短一刻的停頓,轉眼三支勁箭又當面而來。
只聞勁箭所發出的那尖厲的破風聲,足以嚇破一般人的肝膽。
完顏傷雖未目睹,但是卻依然真切,當下疾步回身,重錘砸下了射向張殘右肩的那一箭。
張殘當然暗自叫好,因為拼掉周休的那一箭,已經使得他氣血翻涌,當然,周休也肯定不好過。但是面對著接下來的這三箭,張殘便有些氣力不濟,捉襟見肘。
長劍叮叮連挑,雖說化解了眼前的危機,但是下一刻周休已然一馬當先地沖至張殘的面前,折扇大張,有如蝴蝶一樣,翩然抹向張殘的脖頸。
連挑兩箭,然后再對比周休,張殘更是確定了一件事:“周兄對我等哪來這般的深仇大恨?根本不是各為其主的廝殺,反而簡直更想將我等碎尸萬段一樣!”
張殘不過是隨口一句,哪知竟然影響到了周休的心境,只見他的折扇為之一慢,張殘幻影劍法正中折扇的扇骨。
然后張殘感受到了,哈哈一笑:“周兄原來被冷光幽傷得這么重!”
周休悶哼了一聲,被張殘真龍之血的暴戾于體內炸開,真氣更是為之一滯,退了一步。
若是張殘此刻繼續一步進攻,十有八九能重創周休,甚至說不定能取他首級。不過再有停頓的話,也勢必會被他的幫手及時趕至然后被纏住,屆時張殘不免會被圍攻而死。
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。
嘆了一口氣,張殘只能壓下這份沖動,無奈轉身留下一句話:“饒你一條狗命!”
不過張殘真的不能理解,為何周休受了這么重的傷,還要這么拼命的來追殺他們。簡直是欲罷不能呢!想來這其中,必然有著張殘不知道的隱秘。
終于鉆進了密林之中,敵方的箭矢威力便會大打折扣。
張殘心中微微一松,卻聽身后的周休吼道:“繼續追!”
但凡有點理智,都會知道逢林莫入、窮寇莫追這樣的最基本的常識。但是顯然周休真的瘋了,居然敢擅自追殺敵手追進密林之中。要知道無論是張殘還是完顏傷和上官艾,皆屬于同輩之中一流的高手,那么以密林的復雜環境,別說十來個人去追殺他們三人,即使一百個人來追殺,想來也會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。
這一刻,張殘和完顏傷還有上官艾各自互視了一眼,心有神會。
他們決定就在這里反擊!張殘未曾得到真龍之血之前,被人“欺負”慣了,所以還算可以。但是被人一路攆狗似的落荒而逃,心里依然倍覺窩囊。那么以完顏傷和上官艾這么眼高于頂、心高氣傲的人來說,可想而知他們會是什么樣的感受!
不過,此刻終于能夠發泄了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