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閉上了眼睛,心平氣和,感受著高墻之內那一道道活躍甚至算是激烈的氣息。
終于,張殘心念還未動,有如貍貓般輕輕踏進了高墻之內,要巧不巧的,他就這么剛好躲過了所有人的視線。
院內激斗不止,而張殘卻片葉不沾身地借著高樹、花叢、草坪、以及庭柱無驚無險地穿梭其中,不被任何人發現。
直到來到假山旁,張殘都未曾睜眼。
真氣運轉,無聲無息地搬過一塊比拉達還要龐大的巨石,然后鉆進了地道之中。
兩名幾乎等同于完顏傷之流的高手,在張殘鉆入地道的那一刻,還沒等他觸地,一刀一劍已經攔腰而來。
張殘一個千斤墜加速了落下,拇指一指頭禪更是隨即而出,嗤地一聲勁氣發出。
張殘根本不像是被偷襲的對象,反而更像是主動偷襲之人。
持刀之人一瞬間從獵人變成了獵物,剛剛一慌,已然被一指頭禪的勁力射中額頭。
張殘順勢奪過長刀,然后平平無奇地劈向了持劍之人。
那人頓覺張殘這一刀平淡有如清水,卻精妙又不遜天馬行空。
他明明覺得只需提劍一擋,或許就能避開被開膛破肚的下場,可是又極為古怪地覺得根本無從可擋。
張殘有幸見過東瀛刀圣的狂光刀法,其每一刀每一式都大巧若拙,每一刀每一式都蘊藏著層出不窮的變化,豈是隨便抓一個所謂的高手就能避開?
要知道即使是傳天,在第一次對上藤野新上根本還不成熟的狂光刀法時,都不得不用李代桃僵的秘術躲過殺身之禍!
一刀破開,那人還未來得及慘叫一聲,已經被張殘真龍之血的爆炸性勁力給震碎了血肉。
此時被張殘一指頭禪命中的那位老兄,頭上也是如放煙花般崩出了一地的腦漿。
終于在這一刻,張殘睜開了雙眼,拓跋俊然微笑道:“張兄你好!是路過嗎?”
張殘看著拓跋俊然的琵琶骨被刺穿,整個人被釘在粗若兒臂的鐵架子上,輕聲道:“是男人,就別叫出來!”
拓跋俊然微笑道:“張兄刀法不快的話,在下真的不敢保證!”
張殘嗯了一聲:“那我該去找把鋸子來!”
說完之后,手起刀落,即使是精鋼鑄造的鐵鏈,又豈能抵擋張殘真氣灌注之下的長刀!
刷地一聲,臉上微笑從未斷過的拓跋俊然,無力地倒向張殘。張殘一把將他摟住,低聲道:“殿下此刻千萬別昏過去。”
就像是喝醉之后爛泥成一堆的人一樣,那個狀態之下,即使是三五個成年人抬著他也會感覺頗為吃力。
所以拓跋俊然此時昏過去的話,張殘只會覺得逃走之路更為艱難。
拓跋俊然喘了兩口氣,看著張殘低聲道:“不行,得給點刺激漲漲精神。”
張殘點了點頭:“舉手之勞。”
啪啪兩個大耳瓜子:“有了嗎?”
“一點點!”
啪啪啪啪。
“夠了!”
拓跋俊然撐起了他自己,張殘立馬覺得肩上輕松了不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