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定樸寶英離開之后,張殘背靠著門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那晚,明月當空。
張殘的帳篷被挑開,高挑的皇甫曼妮傲然看著張殘,然后她的衣袍自然滑落,露出她那潔白如玉的炯熱肉體:“我的身體,就是我最鋒利的武器!接招吧,張殘!”
那致命的殺傷力,讓張殘不知不覺間,徹底變成了她的牽線木偶,從而對她言聽計從。在她的枕邊風的吹拂下,張殘也違心的和她站在了一個陣營之中,將拓跋俊然一伙人給逼走。
樸寶英剛才那一吻,張殘生出了相同的熟悉感。
像樸寶英這樣的高手,心志之堅,等閑不會輕易動情。所以,她那看似深情的一吻,張殘卻從那甜美的雙唇中,品嘗出了“利用”的味道。
若非張殘的精神力大有精進,他勢必會被樸寶英耍得團團轉。
他并沒有被騙的憤怒,只是覺得心里一片寒冰:自己算得上是為她出生入死過,為她不顧自身過,可是到頭來,所得到的又是什么?他覺得,自己像是個傻子。
下一刻,張殘清楚地認識到,這個世界,除了相信自己,其余之人,無論是誰,都要有所保留。
聞雞起舞。
張殘需要手中的青鋒劍來釋放自己內心的壓抑。
完顏傷也起來個大早,只是看了兩眼,便搖頭說道:“誰又招惹咱們張大俠不快了?這劍法招招兇狠,招招拼命,威猛之處,足以嚇破尋常人的肝膽!像您老人家如此舞劍的話,不是我吹,我一巴掌能打到你親爹都認不出來。”
這神轉折張殘并無任何意外,劍法講究的是輕飄靈動,自己舞得劍法其實已經失去了長劍本身的“特性”,所以嚇唬尋常人還行,真個遇到一個高手,便會被他輕而易舉地尋得破綻從而將自己輕易擊敗。
見張殘停了下來,完顏傷笑道:“練劍即是練心,心都不穩,談何手中之劍?”
張殘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這個道理張某并不是不知道,然則人最難控制的,便是自己的心。”
完顏傷嘻嘻一笑,饒有興趣地問:“有啥不開心的事情,說出來讓我……咳咳,讓我幫你解開心結啊!”
張殘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后,有那么一瞬間,當真想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訴他。
最后還是搖了搖頭,裝作無奈地說:“我想雨兒了。”
完顏傷點了點頭,認真地說:“別說,最讓我們思念的人,一定是我們得不到的人,或者說,一定是不能伴在我們左右的人。”
張殘哈了一聲,擺了擺手:“算了,張某忽然不需要你的開導了!”
話音剛落,兩人同時聽到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。沒過多久,敲門過后,一隊軍士押著一名面色尤為驚慌的少女走了進來。
當先那名龍行虎步,風采絕佳的軍士,中氣十足地朗然道:“這是殿下吩咐要送到貴府的犯婦。”
張殘這才想起,自己昨晚無意間提到了這個女人,而完顏無我也說要把這個女的送給張殘,但是唯一的條件,卻是不允許張殘納之作妾。
張殘其實對這個女的并無多大印象,自然談不上對她有任何興趣。只是在陷害她的私奔對象慘死之后,心中過意不去,想為她做些什么事情罷了。
一張略顯驚恐卻不失清秀的俊俏臉蛋映入了張殘的眼簾,張殘頓時暗下決心:那位無名的兄弟啊!張某累得你慘死,實在羞愧難當。但是你放心,張某會好好替你照顧你的愛人滴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