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秋淡淡地說:“調和與發泄是兩種不同的概念。除非小兄弟發泄直至人亡,否則,依然不能改變真龍之血的潛在危機。”
一盆冷水澆了下來,張殘苦笑了一聲:“那晚輩該怎么辦?”
江秋淡淡地說:“不是什么事情,都得需要別人教你該如何去做的。”
忽地眼前的場景,就像是一面鏡子碎裂一樣,支離破碎。
然后張殘悶哼了一聲,再次恢復了疼痛的知覺,睜開了雙眼。
看著完顏傷咕嘟嘟地灌著酒,張殘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完顏傷見狀笑著說:“這個動作……是在誘惑我么?”
張殘嗯了一聲,有氣無力地說:“給來一口,我就是你的。”
完顏傷把酒葫蘆湊到了張殘的嘴邊,由得張殘痛快地灌了幾口,然后張殘舒服得幾乎想要呻吟一聲。
想起一事,張殘接著問道:“宮本滅天還活著嗎?”
完顏傷收起了臉上的微笑,目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驚懼,細聲說道:“當時他傷過張兄之后,又被我打了一掌。然而他卻一個翻身逃走了,臨別之前,他還狂笑了一聲——鳳凰涅磐,不死之身。”
張殘皺著眉,思索了良久,才問出一個近乎于白癡的問題:“那么,他確實沒死?”
完顏傷都沒有嘲笑張殘的心情,認真地點了點頭,慎重地說:“我很清楚自己的那一錘要了他的命!然而事實就是,他確實死而復生了,正如涅槃的鳳凰。”
張殘止不住問道:“真有不死之身嗎?”
這個問題顯然完顏傷已經考慮了很久了,沒有絲毫猶豫地說:“很抱歉不能為張兄解答!但是宮本滅天死而復生之時,他自身似乎非常虛弱。”
張殘想了想,好像確實是這樣。
因為在宮本滅天死而復生之時,他拍向自己的最后那一掌,其中所蘊含的勁力,還不到他自身功力的一成。否則,若是他真正的實力的話,別說那一掌把自己的全身骨骼盡皆拍碎了,自己只怕早就被他拍成了一灘爛泥。
之所以自己昏迷了這么久,造成自己真正過度虛弱的罪魁禍首,倒還是他灌注在自己體內的那團冰冷的“死氣”。
完顏傷忽地說道:“張兄又招惹到小慧姑娘了?”
張殘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,反問道:“什么?”
待得完顏傷重復了一次后,張殘才笑道:“張某已經對她避而遠之了,又怎么會招惹到她?”
完顏傷微笑道:“避而遠之,置之不理,這樣的傷害遠超過苛責謾罵不是嗎?”
沒等張殘說話,完顏傷續道:“小慧姑娘其實已經給了你和解的訊號,何不借坡下驢,化仇解怨呢?”
張殘笑了笑,淡淡地說:“我知道老哥一片好心,也看得出小慧姑娘確實有和我冰釋前嫌的意思。”
“那為何偏偏這么倔強?”完顏傷詫異地問。
張殘想了想,木然地說:“現在,我只要一想起她,腦海中浮現的,就是她沖著宮本滅天甜美而又燦爛的微笑,緊接著,就是宮本滅天置我于死地的那一掌。”
“心結難解,老哥今后別再嘗試撮合我和她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