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好軟!
這是張殘唯一的念頭。
樸寶英卻轉而笑道:“張兄勿要多想,因為你是他的好朋友,所以寶英就當牽手的人是他罷了。當然,也切莫說話,不然就破壞了寶英美麗的遐想了。”
張殘悻悻了一番,不過看得出樸寶英心情真的十分舒爽,不然她怎么會親口道出埋藏在她心底最深處的秘密——對傳天的思念。
不過張殘還是依著樸寶英的囑咐,小心翼翼地踏著她走過的腳步,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后。
剛剛踏前一步,忽然之間張殘宛如置身到了另一個世界。
眼前大樹參天下,鳥語花香,花團錦簇,一道彩虹,橫亙半個天際。此等人間仙境,讓人漫步其中,分外留戀。而蒙蒙的花香,也不住撩撥著張殘的鼻腔,輕而易舉就讓他舒緩到疲乏,舒緩到昏昏欲睡。
手上一緊,樸寶英的聲音近在咫尺,卻讓張殘看不到她哪怕半點衣袖:“愣什么!什么破定力!”
張殘打了個激靈,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陣法的幻境所迷惑,定了定神,哭喪著臉說:“我看不到你踏足的下一步在哪里了!”
僅從語氣便能聽到樸寶英的氣急敗壞:“你老爹是走了什么逆天的運道,竟能生出你這么個一無是處的玩意兒。”
張殘不滿地道:“喂!尺有所短寸有所長,你不要只看著我的缺點喋喋不休好不好!”
樸寶英倏忽間從張殘的眼前“冒”了出來,沒好氣地說:“麻煩張兄告訴寶英你的優點。”
張殘理直氣壯地并且語重心長地說:“要知道,人最不能認識的就是自己。若是張殘知道自己有什么優點的話,又何必借著您老人家把怨氣給撒出來。”
樸寶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:“看準了,這么大個人,別再迷路了。”
張殘愣是被訓得一句話說不出來,因為樸寶英已經得知琉璃寶庫得下落,自己若是再頂撞幾句惹她不快,說不定她真的把手一撒,將自己撇在這陣法之中,到時自己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了。
這次瞪大了雙眼,張殘一眨不眨地盯著樸寶英的落足點。樸寶英也怕張殘再次迷失,猛一回頭觀察張殘是否再度迷失。然而一瞥之下,登時有些被嚇了一跳:“嗬!你瞪這么大個牛眼,是想嚇死人么!”
張殘氣得幾欲吐血,自己當真是豬八戒照鏡子,里外不是人。不聚精會神吧,被你連帶著自己的老爹都一并奚落。聚精會神吧,又被你這么挖苦嘲諷。
不過迫于無奈,還是得忍。
感覺走了好久,終于張殘又回到了那個電閃雷鳴的世界里。
陣法中的世界好美,但是卻是幻象。而眼前的烏云密布好令人膽寒,但是卻又才是血淋淋的真實。
并肩而戰,張殘望著全以黑石筑成的高聳山峰,其間不見半絲綠意,其上也不見半點別樣色彩。
“這座黑山,是什么時候聳立在這里的?剛剛明明這里一望無際,什么都沒有啊!”
樸寶英看著張殘納悶的樣子,又轉而望向高不可攀直入云霄的山頂,輕聲道:“果然不出寶英所料,只有在特定的時間里,琉璃寶庫才會現世于人間。”
拍了拍驚呆了張大嘴巴的張殘,待張殘回過神后,樸寶英微笑道:“我們走吧,剛才我感應到了宮照玉的目光,她正在山上等著我們。小心一點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