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幾步路,張殘的卻擁有了一段神奇的經歷。
當莫歲寒從樹旁走開,來到烈日當空之下,即使張殘拉著他的手,但是卻在視線之中,捕捉不到莫歲寒的所在。他整個人就像是變色龍一樣,與土地、圍墻、青磚、紅瓦等等鮮明的色彩,沒有一絲生澀的變換,完美地融入所有之中,分外自然。
說是變色龍,倒也不是,因為變色龍只是融于周圍的色彩。
而莫歲寒,卻是融于周圍的氛圍和神韻,甚至不論這些是不是生命體。
真沒想到,短短數月不見,莫歲寒真的脫胎換骨了。在迷霧森林那一別,他還是個被嚇得哭哭啼啼的小屁孩,然而現在,他的肌膚瑩白如玉,即使是最美麗的女性看見,怕也是要妒忌的發狂。
而他的眼神,溫潤如玉,不見絲毫世俗,清澈自然,水潤凝波。
他的個子也長高了很多,身材比例絕佳,或許只怪張殘眼界所限,總之,張殘覺得,莫歲寒這樣的體段,就是天生為武學而生。
略顯不足的,是他沒有了稚氣,雖然多了一些質樸,卻不見了那時的可愛和天真。
張殘輕輕摸了摸莫歲寒的頭,不知為何,張殘真的看到了將來的莫歲寒,一個人獨立在危崖之上,俯視著眾生的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。
“快吃點東西吧。”張殘輕聲說道。
莫歲寒露出了一個如遇到“親人”般的微笑,登時他那英俊異常的小臉兒,更加顯得可愛。不過這只是一閃即逝,很快他又陷入了不為絲毫所動的神態。
張殘此時卻在暗想,莫歲寒如果將來真的成功,他會不會為失去這個年紀,或者說整個人都彌足珍貴的童真而感到遺憾呢?
張殘左右看了看,卻忽然覺得自己這么做略顯多余,以莫歲寒所表現出來的異能,尋常之人即使想要發現他都那么困難,更何況是跟蹤他。
張殘問道:“你是剛好路過了這里,還是故意來找我的,身上有沒有受傷?”
莫歲寒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,只是細嚼慢咽著桌子上的食物。張殘舉起酒杯:“整點兒?”
莫歲寒又搖了搖頭,張殘便像莫歲寒的老娘一樣,不嫌啰嗦地說:“再給你要點飯菜吧?”
莫歲寒還是搖頭。
完顏傷嘆了一口氣:“這么好的一個孩子,可惜是個啞巴。”
“滾蛋!”張殘怒罵,“聾啞人聾啞人,你見過哪個啞巴不是聾子?”
完顏傷說道:“少見多怪,老子又不是沒見過只啞不聾的殘疾人。說不定這小子天賦異凜,就是這萬中無一的體質。”
“滾蛋!”張殘還是罵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