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蘿竟然會冷笑,她今天真的完全不同于張殘印象中的溫柔知性:“張公子一定是在開玩笑!你對小慧做的傷害,是禽獸之舉,現如今即使被千刀萬剮,也是你贖罪的理所應當的報應。兩者根本不能同日而語,豈能輕易扯平,就此將這件事情揭過?”
張殘沒話可說,而綠蘿也不想再和張殘糾纏,又道:“拿了東西,是不是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?”
張殘沉默了許久,方輕聲道:“是。”
“什么東西?”綠蘿沒有半點猶豫。
她回答的如此的干脆,真的讓張殘心寒,也真的讓張殘感到無比的苦澀。不過到了這個關頭,張殘又怎會半途而廢,強忍著心頭的苦楚,輕聲道:“張某想要姑娘脖子上戴的那個鳳凰形玉佩。”
綠蘿聽了忍不住嬌軀一震,想都不想地答道:“這怎么可以!”
果不其然,這個玉佩,真的是完顏清揚送給綠蘿的,或許,是綠蘿唯一保存著的見證了兩人之間感情的定情信物。
完顏清揚已死,這個玉佩的重要性,對于綠蘿來說可想而知。
張殘只能裝作不知道,硬著頭皮說道:“它對我很重要,姑娘可以開個價。”
張殘不敢去看綠蘿的表情,只能低頭望著地板,等待綠蘿的答案。
過了好久,綠蘿木然道:“給你!”
張殘低著頭,伸出了雙手,一枚物事掉在自己的手中,同時綠蘿的聲音也在自己的耳畔響起:“記住了,算綠蘿求你了,不要再出現我的面前。”
說罷之后,留給張殘最后一陣香風,轉身回屋,重重地將房門關上。
玉佩是暖的,但是張殘的心卻如三九嚴寒的冰窖一樣,幾乎凍得瑟瑟發抖。想來這枚玉佩對她來說,或許其中的意義等價于生命,但是為了不讓自己出現在她的面前,她依舊將之交給了自己。可想而知,自己是多么的令她厭煩。
毫無歡喜的感覺,張殘垂頭喪氣地走向樓梯,路過那兩名護衛的時候,那名微胖的淡淡說道:“我們二人聯手迎戰張兄,如張兄所說,算不得公平。那么張兄堂堂男子漢,去欺負一個弱質女流。就算得上英雄嗎?”
張殘苦笑了一聲,搖了搖頭:“兄臺教訓的是。”
言罷之后,慢慢走出飄香樓。回過頭,張殘忍不住又看了這個鎏金的招牌一眼,也不知道在今后,綠蘿機緣巧合下,得知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她的安全才不得已為之,她會不會生出些許的悔恨心理?
可是眼下真的不是適合解釋的時機,自己背信棄義的名聲在外,又做了這么一件錯事,告訴她真相,她正在氣頭上,也只會誤會自己所說的,是無中生有的謊言。
不過張殘卻并不想去刻意的解釋了,她說不愿見到自己,那么自己便真的在她的世界里徹底消失吧。這并不關乎骨氣,也并不關乎傲氣,純粹是張殘心頭的一股怨氣和擰氣。大路朝天,各走一邊,這個世界,誰也不是誰的唯一,誰離開誰也都能精彩的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