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幻話剛一說完,張殘心生警兆,一把將她抱了過來。緊接著,她之前的駐足地,唰唰兩聲,露出鬼氣森森的雙爪。
若是慢上半拍,唐幻很有可能被“他”一把拉下地下去。
唐幻還未站穩,隨著那具行尸從地下鉆出,四散的泥土砂石便朝著兩人撲面而來。
夕陽剛好西下,行尸就像暗夜里的罪惡一樣,隨之滋生。
張殘守誓劍鏘然而出,一劍刺向行尸的胸膛。那行尸一半身子還埋在土里,根本無從躲避,而且他也不懼兵刃,憤而抓向劍尖。
叮地一聲脆響,令張殘尤為心欣喜的是,至少以守誓劍的鋒利,能夠刺入他手掌半分。
隨著一絲黑血流出,張殘聞到一股又腥又臭的刺鼻味道,令人直欲聞之作嘔。
身后傳來衣袍鼓脹的風聲,唐傲飛身而出,雙掌印在行尸胸膛。那行尸剛剛從泥土里完全冒出,就被唐傲雙掌拍飛,重重落在地上。
射人先射馬,擒賊先擒王。張殘想起趙擎云的話,與其和行尸纏斗,倒不如直接找到那個起魂派傳人的真身所在,將他本人殺了,便能將此事徹底解決。
這種精神力量的施法,尤其需要平心靜氣。然而張殘剛剛沉下心來,還沒有來得及將思感蔓延,卻見唐幻手中多出了一個小瓶,俏目含淚的看著張殘。張殘為之一慌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厲聲道:“別做傻事!”
唐幻絕望地看著張殘,張殘當機立斷,手上運上力道。張殘也是真的急了,慌忙之下,差點將唐幻的手腕捏碎。不過好在唐幻痛呼了一聲,將那個瓶子松了開來。
張殘眼明手快,順勢接過,卻瞅見唐幻的手腕處已經被自己捏的黑腫,清晰可見四個指印。不過在此當口,張殘哪來得及說抱歉,抓起小瓶朝著那具行尸扔了過去。
啪地一聲,被行尸捏碎。
下一刻,一股濃烈的白煙升騰而出,伴隨著嗤嗤的響聲,只見那具行尸的左爪,像是白雪被烈日照耀一樣,以極快的速度消融著。
而后那腥臭之味更加強烈。
但是張殘卻意外的驚喜道:“這樣也行?”
不過這驚喜并未持續多久,消融的勢頭,到了行尸左肘便被止住。
張殘慌忙問道:“還有沒有?”
唐幻搖了搖頭,卻是連話都說不出,臉上的絕望一點都沒有退去。
那行尸也是佇立在那里,似乎愣了下來,看著自己消失的左手,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。張殘當然知道行尸這樣的神態,其實是那個起魂派傳人此時的表現。他能夠以附魂術操控行尸,也自然也能夠擁有行尸的視野。
趁此關頭,張殘奮起一劍,刺中毫無防備、仍舊直勾勾愣在那里的行尸的胸膛。在知道守誓劍能夠傷到行尸的皮毛后,張殘這一劍全力施為,根本沒有保留任何真氣。
全力一擊,不留任何后路,也不給自己任何防護的手段,其實是手腳粗淺之人才會如此作為。高手講究舒張有道,出招后都會留有回撤的余地,以防止某些意外。所以張殘這義無反顧的一劍,其實就是完全豁出去在拼命。
效果驟現,入肉三寸。
張殘心中一喜,正要回撤,卻發現守誓劍被行尸的“血肉”緊緊咬住,根本拔不出來。而行尸這時貌似也反應了過來,不再看向自己消失的左手,定睛看著張殘。
鬼頭面具下,那一雙森然陰冷的雙目,只有眼白,甚是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