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面無表情地看著完顏傷:“你叫傷,我叫殘,傷殘傷殘,要不,咱倆就這么湊合著過?”
完顏傷又灌了一口酒,吧唧著嘴巴:“別逗了,我好歹有索琳。什么時候我像你失去雨兒小姐這樣,到時候商量這事兒不遲。”
張殘深吸了一口氣,淡淡地道:“麻煩完顏兄再說一次。”
完顏傷趕忙作投降狀:“好吧好吧,不說了。”
見張殘作罷,他又一邊喝酒,一邊搖頭晃腦地道:“可憐雨兒小姐,是那樣的體貼,那樣的溫柔,那樣的善良。”
張殘看著完顏傷,看了好久好久,忽地笑了出來。
完顏傷也瞇著眼睛,同樣是笑著看著張殘。
張殘點了點頭:“好,好,說得真好,真對!”
說完之后,順手拿起桌子上的花瓶,咣當朝著完顏傷的臉上砸去。
完顏傷酒壺一扔,半空中將花瓶撞了下來,酒壺花瓶全都落地,噼里啪啦摔了個粉碎。
然后張殘一拳就搗在完顏傷的眼眶上,完顏傷也一腳踹在張殘的肚子上。兩人瞬間就扭打在了一起,你一拳我一腳,哪有半點武功高手的樣子。
到了最后,張殘躺在地上,呼哧呼哧:“還要點臉嗎?竟然扣我的左肩?”
完顏傷也躺在地上:“笑話!真打起來,誰還會在乎你的傷痛?攻敵之弱,更能顯示我贏得瀟灑和漂亮。”
又呼哧呼哧了好久,完顏傷問:“好點了嗎?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那么,出發吧!不向前走,我們便只能永遠停留在此,止步不前,任人遺落。”
桌子上密密麻麻擺著長短不一的銀針,唐幻從中取出一根,對著張殘柔柔地道:“可能會很痛。”
張殘扯了一下嘴角,做了個不屑地表情,昂然道:“姑娘下針便是,大不了我喊出來。”
完顏傷又提著一壺酒正在灌,聽了張殘這話,忍不住回頭看了張殘一眼。
“看什么看!沒見過這么直白的……額!!!”
原來唐幻的銀針已經刺入張殘左肩,挑到了扎進肉里的碎骨,正在用心將它挑回原位。
鋒利參差的碎骨,在血肉里鉆來鉆去,那種痛不可當,使得張殘豆大的冷汗,立馬布滿了整個臉龐。
完顏傷端詳著張殘的臉:“疼嗎?”
“爽!”張殘咬著牙,從牙縫中擠出這么一個字。
“居然是個受!”完顏傷一邊喝酒,一邊搖頭晃腦。
連續爽了半個時辰,張殘幾乎都虛脫了。再看唐幻,也是香汗淋漓,身上散發的清幽香氣,比之平常更加強烈,幾乎都芬芳了整個房間。
她也長舒了一口氣,疲倦寫滿了整張俏臉:“好了!記得半個月內,千萬不要用力,不然的話,以幻兒的手段,便不能醫治了。”
張殘點了點頭,無奈地道:“又欠了姑娘一次恩情。”
唐幻略顯開心地道:“張公子言重了,醫者父母心,我也不忍看到世人被病痛所折磨。”
“您真善良,媽。”
回去的路上,鋪滿月色的小路,完顏傷說道:“其實,我覺得張兄可以試著去追求一下唐姑娘。”
張殘嘿了一聲:“這算什么?人家只是拿我當朋友,而我卻一心想去那啥?”
完顏傷笑道:“相信我,忘掉一個人的最佳辦法,就是轉而愛上另一個人!咦?怎么不走了?真的動心了?”
張殘苦笑了一聲:“那具行尸來了。”
真龍之血在這個時候,再次有了溫度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