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雨兒還未作何表示,張殘先一步笑道:“我替小姐送送這位姑娘。”
張殘這么一說,蕭雨兒本欲挽留的話,便也只能作罷。
“放過她好嗎?這是你我之間的事情。”
郜靈萱停下了腳步,訝然地看著張殘:“真沒想到,張兄居然還能有良知?”
張殘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她受的苦夠多了。”
郜靈萱冷笑了一聲,逼近了張殘,一字一頓地道:“請相信!她所受的煎熬,及不上我的萬一。”
張殘沒再說話,只是看著郜靈萱近乎入魔的臉龐。
記得初次相遇時,她還是一個天真爛漫,活潑開朗臉蛋紅撲撲的美麗少女。然而臉還是那張臉,現在卻已經變得慘白且毫無血色,也毫無生氣,甚至只有陰邪偏執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不自覺地,張殘暗中握緊了拳頭,心中生出了殺機。以張殘現在的武功,可以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便送她上路。
然而張殘卻又在猶豫,她憑什么只身一人就敢出現在自己的面前?唐傲和唐幻都不在身邊,南宮戰更是成為作古之人。
一想到南宮戰,張殘便清晰地回憶起南宮戰對自己的勸誡:很多時候,路,是我們自己走絕的。
郜靈萱變成這樣,確實是因為自己之故。她如此瘋狂,只是被自己逼得,完全沒辦法而已。
忽然之間,張殘有些萬念俱灰。而郜靈萱見狀卻又譏笑道:“張兄剛才明明對靈萱生出殺機,為何卻又放棄?”
張殘搖了搖頭,苦笑道:“所以,姑娘該感謝這悠久的歲月徹底磨滅了我的暴脾氣吧。”
郜靈萱明明比張殘低了半個頭,卻居高臨下般看著張殘,并在手中揚起了一個小瓶子,笑道:“那靈萱多謝張兄遷就,所以決定放過張兄,轉而把氣出在張兄的至親身上。這樣其實也蠻好,能目睹到他們慢慢落入深淵時,一旁的張兄只能可憐兮兮的眼睜睜看著,卻根本無能為力的痛苦模樣。”
張殘看著那個小瓶子,冷聲道:“這是什么?”
郜靈萱無所謂的樣子道:“某種劇毒的解藥罷了!張兄現在最好滾離我的視線,否則你的雨兒,便永遠醒不過來了。”
張殘一把抓了過來,死死地盯著郜靈萱:“別再碰她!”
郜靈萱輕笑了一下,認真地說:“恕難從命!這個游戲是張兄選擇開始的,而什么時候結束,卻是由我說了算。”
張殘沒再說話,火急火燎的跑了回去,蕭雨兒萎頓在地,面如白紙,雙目緊閉。
“對不起!”
張殘一邊抱起蕭雨兒,一邊喃喃地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