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之后,徐咲掛著滿臉的笑容,信步朝山下走去。
自有一隊金兵負責押送,但是只看徐咲的高昂,又哪像一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囚犯。他雙手后背,昂首挺胸,赴死也不低頭。
識英雄重英雄,那一隊金兵想來也仇恨徐咲對他們手足的屠戮,但是依然沒有人將他捆綁,也沒有人對他呵斥,只是跟在他的身后,更反而像是護衛一樣,盡心盡職。
直到徐咲的身影消失,裴元才對著余下的十幾人說道:“諸位前輩大可以繼續留在棲龍山,與我大金作對。”
葉斯還在緊握著雙拳,咬牙切齒地看著徐咲消失得方向。聽了裴元的話后,更是睚眥欲裂,冷笑了一聲:“無須拿語言激將我等,我等自會就此散去。不過記好了,我們只是尊重徐大哥的承諾,但是彼此間的仇恨,來日方長。”
慕容飛這時插話道:“不知前輩何時會有閑暇?”
葉斯看了看慕容飛穿肩而過的那只羽箭,冷然道:“等你傷好復原之日,便是葉某的閑暇之時。”
慕容飛點了點頭:“前輩這突如其來的一箭之恩,在下會好好消化的。”
葉斯俯下身子,撿起了徐咲仍在地上的雙戟,雙戟互敲,發出“叮”的一聲清脆鳴音,方冷冷地道:“我是多么希望那一天盡快來臨。”
葉斯等人離去之后,諸人便將注意力轉而集中在江秋之上。
他像是一個瀟灑到令人發指的鐵石心腸的人一樣,死傷無數,卻根本連側目一眼都未發生過。由頭至尾,不聞不問,似乎身后眾多的生命流逝,只是身旁無關緊要的花草枯落一樣,我自佇立,又有何干。
裴元向前走了兩步,還未說話,步靜先一步輕聲道:“請裴將軍先行下山,步靜會給裴將軍一個滿意的答復。”
裴元聞言灑然笑道:“小姐盡可以隨心為之,答與不答,無關緊要。”
說完之后,便欲率眾下山,毫不拖泥帶水。
張殘看在眼里,不由也是為裴元的氣度暗自贊嘆,更知道他這一手是賣了一個大人情給步靜。也不知道他是為了替完顏仲康鋪路,還是他對步靜有所好感。不論如何,他都給步靜留下了一個絕佳的印象。
張殘摸了摸腦門,也準備下山,卻聽江秋說道:“你別走。”
然后刷地一下,張殘變成了眾所之矢。
江秋背對著眾人,凝望著無盡的虛空所說的一句話,偏偏裴元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了張殘的身上。
現在留在山頂的,還有四五十人左右,其中不乏像裴元、慕容兩兄弟以及孤狼趙長風這樣的高手。但是怪就怪在,沒有人知道是什么樣的原因,促使他們知道江秋是在對張殘說話。而當他們意識到之所以能夠如此清楚江秋所話何人,其實是因為他們自己的思緒,似乎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控制以后,全都面容劇變。
轉瞬間,除了不會透露秘密的死人外,棲龍山上,只剩下江秋、步靜以及張殘三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