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更快的卻是江秋,他只是伸出一只如大理石般晶瑩剔透的手,像是海底撈月一般,虛空一探,然后眾人還未從步靜剛剛摔下危崖的場面中反應過來,卻奇跡般的看到一個仙女似的人物輕盈由下而上飛到諸人的眼前,謫落在棲龍山上。
張殘打了一哆嗦,駭然道:“擒龍爪!”
別說是張殘,但凡見到這一場面的人都被嚇得目瞪口呆。
擒龍爪說白了就是所謂的隔空取物,它雖然類似,卻終究比不上御劍術這等仙家奇功。不過不管怎么說,也算是脫離了武學的范疇,凡人的認知。這種幾近修真高人的手段,絕非一個武者所能辦得到。
有幸見到這等手段的人,全都被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甚至四周充耳的兵刃撞擊之聲和喧囂震天的怒吼之聲,此刻忽然之間仿似全都消弭的無影無蹤。唯獨背對著眾人,林立在危崖之上的江秋,才是這個世界唯一值得去側目的存在。
江秋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,淡淡地道:“老叟前輩不準備報斷臂之仇么?”
獨臂老叟也在駭然,他知道江秋不能以常人揣度,卻也不敢想象他竟然能夠逆天到這個地步。
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,江秋失望地道:“還是如二十年前那樣,沒半點長進。”
被江秋這么奚落,但是獨臂老叟卻只能色厲內荏地吼道:“江秋!”
然而獨臂老叟此刻的窘態,卻只能算是最正常的反應。
打個比方來說,你朋友被揍了一頓,你喝上二兩拿個大砍刀要去為他報仇。然而走到面前,卻發現對方身前擺放了一挺機關炮。
這是實力的懸殊差距,喝得再多也不可能真的徹底喪失了最基本的認知,和怕不怕死是兩碼事。
所以獨臂老叟雖然如此,但是并未讓人瞧他不起,只覺得這是最為合適的作為。
江秋淡淡地道:“江某從不解釋,但并不代表江某糊涂。我念你前半生英雄仁義,才不與你計較,莫要得寸進尺。”
只見獨臂老叟臉上一陣白一陣紅,像是變戲法般神情詭變不定,最終卻只是狠狠地瞪了江秋一眼,退到一旁,不再說話。
這時候,步靜方問道:“為什么是你?”
江秋避而不答,輕聲道:“你該在仙洞中多修行兩年,等到境界徹底穩固后再出山不遲。”
“長白仙洞確實使你脫胎換骨,一日千里。短短不到二十年,卻已經擁有了他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實力與高度。但是千萬不要因此小覷天下英豪,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你想象的那樣簡單。大凡能站在最頂端的超絕人物,都是經歷過無數失敗揮灑過無數汗水的平庸之人。無他,因為他們所積累的一點一滴,都是千錘百煉的付出所就。相較之下,超卓的天賦便略顯浮夸。你站的越高,其實站的便越是不穩。”
張殘聽了默默銘記在心中,然而步靜卻根本沒有任何感觸,只是認真地看著江秋:“為什么是你?”
江秋沒再說話。
就在這時,震耳欲聾般的長笑聲響徹山谷,然后只見裴元倒飛而出,重重摔落在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