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慕容鷹后退的一小步,卻是張殘翻身農奴把歌唱的一大步。得理直下豈會饒人,張殘哪會不知等到慕容鷹完全恢復過來之后,指不定會怎么向自己算秋后賬呢,是以反正動手了,趁他病要他命。
長劍驀然間炸出一團光芒,然后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,只剩無形的劍氣橫生。
慕容鷹一著錯失滿盤皆輸,不過他臨危不亂,氣定神閑,退的從容不迫,宛如游魚一樣游離不定,令人無法捉摸。
這樣的身法張殘只看一眼,便后悔不已。
暗嘆一口氣后,止住了身形,也知道已經錯過了殺死慕容鷹的最佳時機。
沒辦法,張殘在以為穩操勝券的情況下,殺心太重,以至于求勝心切。在還未將慕容鷹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時,自己這一招劍法的威勢必然會首先便要使盡。而舊力已逝新力未生的中空階段繼續進擊的話,以慕容鷹的高明絕對能把握住這一閃即逝的破綻,那時或許自己會在反擊之下反而被慕容鷹所擊殺。
不過不得不說,終究是勝了一招,張殘也只能見好就收。又清楚日后兩人之間絕對會更加水火不容,根本不指望能善了,便指了指自己的臉,笑道:“看,我仍在笑。”
慕容鷹雙目奇亮,顯然并不打算罷手。
而這時,剛剛從兩人身側走過的步靜,卻是停了下來,美目從兩人的身上一掠而過。
張殘不知道慕容鷹是什么感覺,但是自己被這道目光看過之后,就像是烈日炎炎之下,兜頭澆灌下一汪清水一樣,只覺得遍體通泰,渾身舒暢,并且所有的燥熱也因此一掃而空。
只見慕容鷹散去了重新凝聚的氣勢,朝著張殘淡淡地道:“相信不久之后,一定會再次領教張兄的高明。”
張殘又不是傻子,自己是有些進步,不過還是遜色慕容鷹,于是哈哈笑道:“張某恕不奉陪。”
慕容鷹像是吃準了張殘一樣,認真地道:“相信我,有太多的辦法令張兄一定會奉陪到底的。”
張殘沒再搭理,卻是把目光投向了背對著眾人,毫不理會身后廝殺的慘烈,并且一雙腳掌都懸空在危崖之外的江秋身上。
他所站立的地勢是那么的驚險,別說被人推上一把,恐怕只是朝他吹一口氣,便能令他摔下懸崖,粉身碎骨。
偏偏所有的爭斗都遠離了他,最近的一處,亦在他五丈開外,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。
只有步靜,悠哉悠哉一樣,直直朝他走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