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張殘只覺得腰身一緊,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飛。
那只手爪就這么從張殘的眼前劃過,近到張殘已經清晰得感覺到那只手掌上,蘊含了無窮盡的冰冷與陰邪。
倒飛三丈之遠,張殘才知道,自己是被碧隱瑤的袖云及時拉了回來。
還沒等張殘說句感謝,碧隱瑤驚駭道:“快跑,沒任何人能殺得了它!”
而還沒說完這句話,碧隱瑤已經奔飛在百步之外。
那道黑影根本不容人做思考,一步逾越兩丈,有如鬼魅般又朝著張殘直勾勾而來。
張殘手無寸鐵,一時之間亂了方寸,慌忙之余隨手拉了一把,視之,乃是宮照玉的衣袖。
張殘望著宮照玉那張喜滋滋的臉,失聲道:“幫我。”
宮照玉卻是笑著道:“照玉打不過,張兄自求多福吧!”
說完之后,隱隱泛著光芒的纖美手指,直插張殘雙眼。
張殘下意識地后退,松開了抓著宮照玉衣袖的手,宮照玉見狀,喜滋滋地道:“這才乖嘛。”
做了一個飛吻,宮照玉喜滋滋地道:“照玉這輩子都會會念得張兄的好的。”
說完之后,也如蝶兒翩翩,留給張殘一個美到慘絕人寰的背影。
然而張殘此刻連任何怨恨的心情都沒有,一轉頭,黑影剛好躍至身前,利爪掏心而來。
“滾開!”
伴隨一聲怒喝,南宮戰一腳將張殘踹飛。
張殘飛在半空,仍不忘感激地道:“您老把我踢到天涯海角該多好……”
“砰”地落地,張殘只覺得屁股都摔成了花,忙亂爬起,正慌不擇路而逃,卻見黑影停了下來,與南宮戰相面對,一動不動。
張殘此時都忘了害怕,只是看著昏暗的月光下,一個白發蒼蒼,行將就木的老人,和一具行尸走肉相對峙。
直到這時,張殘才看清黑影的究竟。
它戴了個鬼頭面具,面具獠牙暴露,顯得猙獰恐怖。然而細看之下,張殘卻又覺得這黑影的身形,似乎似曾相識。
張殘可以肯定,自己絕對見過這具行尸活著時的姿態,但是應該接觸不多,是以一時之間想不起來“它”究竟是誰。
這個時候,南宮戰慢慢的轉頭看了張殘一眼。
南宮戰干枯的眼睛中,毫不掩飾的是灰蒙蒙的無盡悲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