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拈花指法!”
張殘剛剛站立起來,便聽得南宮戰的凝重聲音。
南宮戰喝道:“你怎會此指法?”
張殘抹了抹臉上的草屑,謙虛地道:“做了一場夢,便要好不好的練會了。唉,活該我天賦過人。”
這話說得,連緊繃著臉的碧隱瑤,嘴角都不由自主飄逸出一抹笑意。
南宮戰沉默了良久,才開口問道:“是否是江秋傳授給你的?”
張殘持劍斜指地下微笑,并不作答。
南宮戰緊盯著張殘,忽而也笑了出來:“小朋友的劍法和指法皆是世間奇功,不過可惜,充其量僅僅掌握到了皮毛罷了,假日時日或許能被老夫放在眼里,絕不是現在。”
張殘哈哈笑道:“所以前輩此刻一定在暗中慶幸,還好你時日無多,不必擔心將來敗在我的手下吧?”
南宮戰忍不住笑道:“說出這話便知道你是多么膚淺的人。須知運用之妙,存乎一心。真以為學會一門蓋世奇功便能獨步天下,世間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!再者,江秋難道沒有告訴你,拈花指法尤為注重一顆道心?沒有善愛寬恕的仁慈,又談何拈花普渡的博大?”
張殘此時波瀾不驚,只是柔聲道:“多謝前輩指點,張某要出手了。”
張殘不得不出手,即使剛才硬接了南宮戰一招,張殘卻知道他仍舊保存著實力,不露半點破綻。不然的話,碧隱瑤和宮照玉絕對不會雙雙按兵不動。
只有在和南宮戰不斷的激戰中,長此消耗他的心神,才能使得他可能犯錯。畢竟,歲月無情,任你南宮戰之前多么顯赫,現如今的生命力全是靠著一口怨氣支撐,而且精力也終究不比青壯。
因此在繼續的激斗中,他不僅要面對著張殘,同時還得承受背腹夾擊的宮照玉和碧隱瑤的隨時出手。張殘一個不小心,還有兩女作為接應。而南宮戰若是不小心,他便能魂歸黃土與心愛的獨子邂逅黃泉。
唔,這么一想的話,張殘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呢。
心無壓力,張殘更顯輕松,踏步前出,長劍更是一聲嗡鳴,游離于南宮戰全身上下的要穴,飄忽不定,更讓人難以捉摸。
幻影劍法或許不是最頂尖的武功,但它卻是最適合張殘的劍法。
當張殘眼中只有長劍之時,他感受到了世間除我,莫不等閑。而隨著長劍的刺出,當張殘完全看不到半點劍身時,恍然間,領悟到了幻影劍法的真諦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