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照玉一把拉起張殘的手:“走!”
身后砰砰氣勁交響,并伴隨著南宮戰的狂笑:“這算什么琉璃云袖,也敢來丟人現眼……”
聲音漸漸消失,而沒走幾步,張殘用力掙開了宮照玉的小手。
他或許是宮照玉第一個牽手而不死的男性,不過此刻他哪有心情計較這個:“咱們就這么走了?”
宮照玉喜滋滋地道:“要不留下來一起死?”
張殘怒道:“老子還真不相信他南宮戰一人便能敵得過我們三人。”
“張兄現在只是一時的義憤填膺罷了!正常情況來說,稍有不利,張兄必然是心生逃跑的第一人。而隨著張兄的逃逸,聯手便會被南宮戰不攻自潰,照玉和碧大姐必然難以幸免。而一心落荒而逃的張兄,自然也會被南宮戰乘勝追擊,從而瞑目九泉。”
張殘緊咬著牙關,不得不說宮照玉說得很在理上。確實如她所言,自己并沒有抱著拼死的心去對待南宮戰。因為在他看來,如果當自己有一天確信無法奈何南宮戰的話,便會退而求其次的去不計一切折辱郜靈萱,那樣同樣可以發泄自己的怨恨。
聯手之威,還是要看眾志成城,齊心協力。而張殘既然心中還有僥幸,還有退路,所謂的聯手,在高明如南宮戰的眼中,只是一個破綻百出的笑話。
宮照玉喜滋滋地問:“張兄還在猶豫什么?”
張殘深吸了一口氣,問道:“剛才碧大姐說我脖子上有問題?”
宮照玉挑了挑有若彎月般的秀眉,示意張殘繼續。
張殘繼續道:“突然病犯了。”
說罷之后,轉身又朝著破廟走去。
交手的聲音越來越清晰,轉過拐角,便看見碧隱瑤的袖云揮舞得方寸越來越小,僅能在身周三寸揮舞以自保,岌岌可危。
張殘再不搭話,偷襲也絕不可能,便一聲暴喝,長劍抖動,直刺南宮戰后心。
南宮戰哈哈一笑,轉身輕拍張殘劍身,游刃有余地道:“故意等了這么久,便是為了等你倆折身而回。”
換做平時的話,聽了南宮戰這話,張殘肯定生出自投羅網的心理,從而攻勢出現滯緩。然則此時張殘根本不為任何言語所動,眼看南宮戰拍向劍身,又豈敢任他百年功力灌注。
幻影劍法展出,只見劍身徒然間化身萬千,凝出無數虛影,最妙的是偏偏每道虛影都折射著昏暗月光。霎時間張殘身前仿若正值當午的驕陽一般,光芒四射。
即使是南宮戰,觸不及防之下怎能預料到張殘竟有如此奇招。而雙目更是因為刺眼的光芒,一時之間為之失盲。
不過他又豈是泛泛之輩,靈敏的感應早已使得他錯身讓過張殘刺下肋下的一劍。
一片衣襟飄飛,終究還是不能完全躲避幻影劍法的劍氣。南宮戰贊許道:“好小子,竟有如此進步!”
張殘更不答話,落在碧隱瑤旁邊,不理會碧隱瑤復雜的眼神,微笑道:“什么也別說,就問你,我英俊不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