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雖然是站在傳天這一邊,但是此時此刻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樣,無力為他辯白。還有一個原因,那就是張殘竟然隱隱間懼于步靜的威嚴,因此別說說話,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為之一滯。
這段過往的事跡早已被眾人所熟知,所以當諸人以異色投注于傳天身上時,傳天并無不妥,只是以一貫的灑然微笑道:“傳天見過小師姑。”
步靜美則美矣,可以說是張殘見過的除了宮照玉之外最美麗的女性,其姿色似乎還在琴星雅之上。不過她的表情卻稍顯僵硬,給人的感覺好像她從來不會笑一樣。
無論傳天是不是真心實意,步靜都不露半點緩和,以絕不容人置疑的語氣道:“烈震天呢?”
這種語氣也讓人極為不舒服,完全以自我為中心,絲毫不擔待他人。張殘不由想到,無論將來步靜的夫君是誰,在面對著步靜的時候,肯定是恭恭敬敬卑躬屈膝的。
因為她是一個任何男人都無法駕馭的女人,高傲到極點。
傳天微笑道:“師尊他十數年來一直佇立在總壇,從未下山半步。”
步靜點了點頭:“饒你一條性命,是容你回去帶話給烈震天,我步靜將會親自奪回我該擁有的一切,絕不接受退位或者讓賢,明白嗎?”
傳天灑然道:“傳某聽得很清楚。”
然后步靜再不對其余任何關心,只是在過道另一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,靜靜不動。
等過了好久好久,所有人似乎才從步靜的氣勢中緩和了過來,才慢慢有人開始有了輕微地動作,以及發出了輕微地聲響。
剛剛跟隨在步靜身后的兩隊人馬,這時也都相繼坐下,仍是一副涇渭分明,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。
各自坐在最前端的兩名青年,容貌隱隱相似,應該就是完顏仲康完顏無我兩兄弟了。
兩兄弟皆是高額深目,面上的輪廓和線條硬朗而五官分明。不過完顏無我的眉毛稍淡,相比較來講,不如完顏仲康的剛毅,稍顯秀氣了一點。
還沒平靜多久,從完顏仲康那端走過來一個相貌雖然普通,但步伐異常沉穩堅定的青年。那青年徑直走到傳天面前,以略顯遺憾的語氣道:“如果在下沒有看錯的話,傳少主今晚是否不打算下場了?”
剛才步靜已經說的明明白白,說傳天是叛賊余孽,而這青年偏偏還在語氣中加重了“傳少主”這三個字,也是盡顯嘲諷之意。
傳天依舊灑然:“兄臺觀察力十分驚人!敢問高姓大名?”
“在下裴元。”然后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慕容飛,又淡淡地道:“四兄弟中,在下算得上小飛的大哥。”
裴元所說的四兄弟,指的便是“上京四大公子”。
傳天雙目紫芒一閃而逝,然后說道:“小師姑在此,傳某自然不敢造次。不過剛才傳某已經記下了裴兄的精神烙印,如果過了今晚裴兄依然有膽量挑戰傳某,只需在心中默念在下的名字三次,在下不論天涯海角,不論是生是死,皆會趕來迎戰。”
而后傳天灑然微笑:“別讓傳某久等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