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”地一聲,一只酒杯直直朝慕容飛面門飛去。
慕容飛早有防備,倉啷長劍出鞘,劍身如蛇蜿蜒曲折,最后繃直。劍身挺直之時,恰好劍尖點在酒杯之上,將酒杯刺了個通透。
張殘倒是沒想到慕容飛用的卻是一把軟劍。
眾人見慕容飛這一劍時機火候掌握得如此之妙,一個個競相喝彩。甚至有幾人吆喝:“慕容公子不愧為天下第一軟劍!”
傳天聞言,倒是忍不住看著慕容飛重復道:“天下第一軟劍?”
慕容飛一劍得勢,又復如初氣焰,點頭道:“尊駕有意見?”
傳天哈哈一笑,未見傳天的腿部有任何發力跡象,卻整個身體匪夷所思般平移,以肩頭撞向慕容飛。
慕容飛提神戒備,軟劍輕靈閃動,劍尖更是嗡鳴大作,蜻蜓點水般抖出一個品字形劍花。
饒是張殘與慕容飛對立,也不禁為他這一手暗喝一聲彩。他在眨眼間便以劍勢封堵住了傳天上中下三路,守的嚴密讓人無處下手。并且軟劍可長可短,是以防守之余更隱含出劍之勢,可謂攻中有守,守中有攻,攻守兼備,滴水不露。
面對此情形,傳天依然一如直往,口中輕念了一聲:“咄!”
只見慕容飛左右桌子上的杯盞碟筷,隨著傳天的低喝,同時被震得為之一顫。霎時間叮叮當當噼噼啪啪之聲不絕于耳。
而這只是余力的波及。
首當其沖的慕容飛忽然之間仿似聽到平地炸雷般,身子竟然為之打了一個趔趄,一身真氣徒然間被這音波震得蕩然無存。
心驚肉跳魂飛魄散之余,自知性命不保,但還是下意識地右手疾射,希望以軟劍來阻礙傳天前行的步伐。
對于持刃的武者來說,手中之兵可以說得上是自己的第二條性命。更多的就是兵在人在,兵無人亡。有點廉恥的,被人奪去兵刃之后,那就可以自絕了。
傳天灑然間接住了疾飛而來的軟劍,穩穩拿在手中,并未再探囊取物般取走慕容飛的性命。只是看著驚魂未定的慕容飛,以自己的食指輕彈了軟劍一下:“天下第一軟劍?”
端視著慕容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傳天繼而灑然笑道:“所以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。萬幸得遇慕容兄,不然傳某哪曾知道,在金國這片廣袤無垠的遼闊土地上,有一處處于深山荒郊的小小村落,雖說人口只三五十,卻名喚天下。”
慕容飛聽了此話,驀然間心頭一疼。又見觀戰之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交頭接耳,想到一世英名盡喪此地,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,眼前一黑便栽向地面。
下一刻,所有人眼前一花,只見一道人影倏忽間出現在慕容飛身前,止住了慕容飛前傾的勢頭。
臉上淡淡憂郁的顧所愿,正以淡淡憂郁的雙眼看著卓然而立的傳天。
傳天微微一拜:“傳天,見過顧掌門。”
傳天二字一出,登時引得人群聳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