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重重地嗯了一聲,說道:“這樣的話,倒是讓張某想起了某些地方在宰割牲畜之前,總是會先念念叨叨的嘰咕一大段的往生咒。似乎傷害之前,先悲憫一番,屠宰就能順理成章了一樣。”
完顏傷忍不住搖頭笑道:“好吧!是我一時矯情了!張兄請!”
進去之后,呼吸著熟悉的酒香與胭脂,耳目中充斥著放浪形骸之外的嬌笑與虛偽,張殘卻分外覺得真實。
黑暗的夜里,確實是人完全釋放的最佳時段。
順手拍了一個路過的女子的豐臀,引得那女子挑逗般大膽的眼神。見此情形,張殘忽然有種游子歸鄉,如魚得水的感覺。
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,張殘便挑了一下眉頭,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興趣。那女子立馬湊了過來,繞過了張殘,沖著完顏傷嬌嗔道:“完顏公子,您都好久沒來找杏兒聊天了呢!唔!胸膛還是這么厚實溫暖呢!”
“好一對狗男女!”
張殘被如此無視,先是心中暗罵,然后氣憤地朝一旁的座位走去。
身后的完顏傷叫道:“張兄走錯方向了!這邊才是我們的座位!”
停了下來,一個瀟灑的轉身,張殘朝著對面涇渭分明的另一邊走去。
路過完顏傷時,完顏傷親了懷中女子一口,引得她咯咯嬌笑,而后完顏傷又笑道:“只是跟張兄開玩笑罷了!剛才的座位確實是我們的。”
張殘忍不住想翻臉:“好玩嗎?”
完顏傷瞇著眼睛道:“我只是覺得張兄似乎在生我的悶氣,而我卻一頭霧水不明所以,自然要厚著臉皮和張兄多說兩句來冰釋前嫌,以免傷了你我兄弟的和氣罷了。”
張殘不由豎起拇指:“這話說得真委屈,我牽了一頭驢你卻把它賣了,連繩子都不留給我,我還要感激不成!”
說完之后,張殘又折身而回,入席坐下。完顏傷也和杏兒那小娘兒們一起入座,完顏傷還殷勤的拿起張殘面前的酒壇,給張殘倒了一杯酒。待得完顏傷拿起自己眼前的酒壇時,訝然道:“咦?兩種酒不一樣!憑什么我面前的是女兒紅,而張兄面前的卻只是竹葉青?”
張殘氣道:“這話說得,你憑什么瞧不起竹葉青!”
完顏傷看了看張殘,又看了看竹葉青,訝然道:“張兄和竹葉青什么關系?憑什么替它說話?”
張殘咕嘟嘟喝完:“就憑老子喜歡!”
完顏傷哦了一聲:“我似乎發現了什么!”
兩人還在拌嘴,卻聽一個清朗的聲音道:“杏兒姑娘,來這邊為我斟酒!”
張殘和完顏傷同時望向了慕容飛,慕容飛和善地朝著兩人分別點頭,然后又看著半躺在完顏傷懷中的杏兒道:“千萬記得,一定要是嘴對嘴斟酒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