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自己將她獨自留在這里,她會多么的孤獨與無助。
蕭雨兒眼中的喜色一閃而逝,轉而寒著臉,冷冷地道:“張將軍還回來做什么?”
張殘懶得說話,不由分說的就開始將蕭雨兒的衣物往包袱里裝,也根本不避諱那些是否是她的貼身衣物。
蕭雨兒臉上一紅,慌忙拉住了張殘的衣袖:“住手!”
但是張殘仍舊自顧自的收拾著她的物事。
蕭雨兒見狀,冷冷地道:“你混蛋!”
張殘不管不問。
“你無恥!”
張殘不管不問。
過了一小會兒,蕭雨兒說道:“你是王八羔子。”
張殘側目看了蕭雨兒寒冰似的臉,問道:“跟誰學得這么粗俗的話?”
蕭雨兒冷冷地道:“你。”
張殘鄙夷地道:“這什么糟糕的悟性!連我皮毛都沒學會?”
蕭雨兒極為認真地道:“你給我住手!”
張殘仍舊自顧自收拾著,淡淡地道:“手賤,管得著?”
“那就不能不賤?”
張殘嘿了一聲:“人都這么賤了,手怎么可能不賤。”
收拾好了之后,張殘才正視著蕭雨兒,認真地道:“好吧!求小姐不要趕我走。在這上京城,我孤獨無依,舉目無親,如履薄冰,提心吊膽。如果小姐都不要我了,被人打掉了牙也只能和著血淚往肚里咽。沒辦法,沒人保護我了,沒人給我出頭了!我就像那沒有花香沒有樹高的小草,風雨飄搖獨自哀泣,沒人疼也沒人……”
“謝謝!”蕭雨兒打斷了張殘。
張殘停了下來,默然了好久,才望著蕭雨兒隱含霧氣的眼睛,柔聲道:“保護小姐,是我這一生最有意義的事情。”
蕭雨兒抬起了頭,眼光中有瑩瑩的閃亮:“真的謝謝。”
張殘忽然覺得心里滿滿的,不由輕輕一笑。而此時無聲勝有聲,更不愿以言語打破此刻的融洽。相互注視了良久,張殘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想去摸一摸蕭雨兒的秀發。然則伸到一半,卻又覺得這個動作有逾越失禮。
蕭雨兒不閃不避,雙目如水的看著張殘。
張殘這才將手終于探了過去,輕輕拂了拂蕭雨兒的小腦袋,蕭雨兒則是報以一笑。
那笑容,張殘忽然之間覺得什么付出都值得了。
“我們走吧!”
“嗯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