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也沒有去認真辨別完顏傷的狂笑之中,究竟飽含著怎樣的情緒,只是想盡快下山,看一看蕭雨兒答應留給自己的笑容。那笑容,應該是解救自己的良藥。想到這里,這種逃避似的期待,更加急不可耐。
不過蕭雨兒的笑容只露出一般便戛然而止,她看了看張殘身后的空空如也,抿了抿嘴唇問道:“其余人呢?”
完顏傷徑自走向余下的士兵那邊,張殘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后,才轉頭答道:“小姐何不換個話題?”
蕭雨兒聽了這話,明白了張殘的意思,臉色便一下變得煞白。
如果之前有漢人同情死去的金兵,張殘早就一巴掌呼過去,打得他連他媽都認不出來。
過了良久,蕭雨兒才喃喃地道:“人生無根蒂,飄如陌上塵。”
張殘自身難保,又如何安慰蕭雨兒?
到了最后,完顏傷沒有駐扎下來,等著與后續的隊伍匯合,只是留下數百人駐扎在棲龍山之外后,選擇繼續返回上京。只不過接下來的幾天,張殘很明顯感覺到了行軍的速度慢了下來,還沒走幾步路呢,就停下來休整,應該是完顏傷因傷勢不能加急趕路吧。
張殘自然無所謂。別的不說,至少自己和蕭雨兒的待遇真的好了很多,可以說金兵能吃到什么,兩人就能吃到什么。而趙擎云和他剩下的三名侍衛,卻只能殘羹冷炙,甚至有一頓沒一頓的。張殘看在眼里,自然高興得不得了。
張殘并未詢問那晚的情況,蕭雨兒不說,也許又是想委屈她自己息事寧人,也許是她覺得和張殘終究并不是過于親密而不愿麻煩張殘。
反正,張殘看到令自己不快的人吃苦受累,便安心了很多。
坐在碧綠的草地上,享受著和煦的微風與陽光,心情十分的愜意。蕭雨兒此時興致勃勃地走了過來,將一大塊烤羊腿遞給張殘:“張將軍快試試味道如何!”
張殘大大咧咧地接了過來,笑道:“小姐第一次下廚的成果留給張某品鑒,真是張某的榮幸!”
說完之后,便大口扯下來一塊,放肆大嚼。
蕭雨兒則是略帶忐忑地問道:“味道怎么樣?”
張殘剛好看見完顏傷蒼白著臉色走了過來,便將手中烤肉扔了過去:“張某下廚做的飯,請完顏兄指點一二。”
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方顯男兒豪情,所以完顏傷也根本不在意肉上被咬去了一塊。咬了一口下來嚼了兩嘴,便作出了最為中肯的回答:“就他媽你還做他媽飯,純粹扯他媽淡。”
蕭雨兒聞言,便知道了答案,近乎奇跡般嘟了一下小嘴。
雖然不美,但是罕見,所以張殘看呆了。
“完顏哥哥!”
一聲清脆婉轉而又熟悉的女子嬌叫,將張殘及時的喚醒。
轉眼望去,只見一個小巧玲瓏的身影從天而降,于半空中翻了兩個干凈利落的跟頭站穩在地。
落地時纖塵不起,雙腿緊并,上身微微前傾,雙臂平直舒展,給人一種刻意顯擺的感覺。
而她略微低著的黔首,剛好讓張殘看到她的半個臉頰。那白里透著嫩紅的臉頰,就像是飽滿剔透的蘋果一樣,光澤動人。咬上一嘴的話,想來必然滿口生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