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絕對就是妖僧伺魔。至于他口中的那個人,也絕對就是曾經顛倒眾生的上官冰。
他們那一代的人,真的是一場悲劇。因為一個女人,便毀掉了這么多驚才艷艷的不世高手。有時候美麗的破壞力,真的無可抵擋。
張殘問道:“前輩可是妖僧伺魔?”
他依舊沒有作答,只是聽他以一種望穿秋水看破世俗一切的語氣道:“兩位下山吧。”
張殘和完顏傷互視一眼后,張殘卻心中叫糟。
果然,完顏傷向前踏出一大步:“前輩剛才說到,濃霧已經將在下的手下包圍,不知此話是否當真?”
那妖僧伺魔平靜地道:“未受邀請擅闖棲龍山,從來都是有去無回。”
完顏傷全身一震,雙拳緊握,牙齒咬得格格作響。
張殘知道完顏傷也是心高氣傲,不大可能軟語相求,便說道:“前輩可否看在晚輩為令師傳話的份上,放過這些人?”
伺魔淡淡地道:“張小兄弟恃恩求報,從此你我便一筆勾銷。”
然后他又道:“完顏小兄弟,我給你十招的機會,若能逼得在下除左手之外,其余部位有任何動作,便算你贏。”
張殘想到他剛才一招退敵的閑適,又看著他仍舊保持著的翹起大拇指的收招動作,便裝作虛心問道:“不知前輩剛才這一招有什么名堂?”
所謂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
雖說武功派別林立,但是從武功的名稱中多少可以窺得一二的。比如說昆侖派有一門“暴雨梨花槍”,不用打就知道此槍法講究快與密。
所以如果能從伺魔口中得知他的武功之名稱,那好歹也算對他的功法路數有了一些了解。
伺魔當然知道張殘的小心思,不過以他的驕傲,還是輕描淡寫地道:“一指頭禪。”
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佛門正宗的功法。
而佛家弟子鮮少在江湖中走動,就算有,參佛之心下,也幾乎從不與人相爭。因此張殘對佛門的功夫并不如何了解,更別提更為高深的禪功了。拿眼睛望了望完顏傷,發現他也是呈現茫然的神色,明顯不知所云。
不過這依然不能阻止完顏傷的決心,畢竟八千士兵的生死存乎于他的肩膀。
完顏傷用最短的時間將自己平復,無盡的壓力化為不屈的動力,昂然道:“前輩放手而為即可!順便問一句,若晚輩一個失手取走前輩性命,不知找誰去解陣?”
這等豪氣沖天的話一出,完顏傷整個人的氣勢徒然間增至頂峰,整個人威風凜凜,狀若天神。
伺魔卻久久不語,待得完顏傷不只氣勢,連精氣神都攀至最高的時候,方淡淡地道:“在下故意要等到完顏小兄弟處于最巔峰時刻才去擊潰,便是希望十招過后,小兄弟仍然記得自己說過什么樣的話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