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懶得和他犟嘴,聳了聳肩,隨意地道:“隨完顏兄怎么說吧!”
完顏傷微笑道:“如果世間人人都講理,這個世界會失色很多的。”然后完顏傷目光炯炯地看著張殘:“張兄不準備登山一觀嗎?”
張殘這才趕走剛才繚繞在心頭的傷感,灑然笑道:“未知的兇險常常伴以九死一生,完顏兄看我像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之人嗎?”
完顏傷笑了笑:“當然不像。”
說完之后,完顏傷便轉身離去。
下一刻,張殘的左手忽然一陣炙熱,明顯高于自己的正常體溫。張殘訝然間抬起左手,手心正中央,慢慢浮現一條條黑線。還未等張殘有任何反應,黑線組合成了兩個字——登山。
張殘這才想起,自己的左手中,融合了鬼手老人贈送自己的金闕頁,又名無字天書。
臨別前,鬼手老人告訴自己,在未來的人生道路中,無字天書會為自己指明人生的方向。
張殘愣了好久,但是下一刻,對鬼手老人的敬慕使得自己立刻堅定了信念。轉過頭來,張殘對著同樣看到此神跡的蕭雨兒道:“小姐……”
蕭雨兒定睛看著張殘,臉上隱隱掛著擔憂,但是最后還是咬著下唇,輕聲道:“張將軍小心!”
張殘看著蕭雨兒擔憂的神色,沒來由心中既暖且疼,便笑道:“張某馬上要出征了!所謂瓦罐不離井上破,將軍難免陣上亡。小姐笑起來是很美的,那么臨別之前,小姐可否贈與在下一個暖心的笑容?”
蕭雨兒聞言之后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殘,嘴角艱難地向上牽。不過只是徒勞,因為最終她還是以悵然一嘆失敗而告終。不過她還是看著張殘,很認真地說:“張將軍平安回來,雨兒每天對你笑。”
張殘哈哈一笑,轉身道:“張某死了也會爬回來的!”
三步并作兩步趕至了完顏傷的身旁,完顏傷詫異地看了張殘一眼,提醒道:“張兄不像是能將生死置之度外之人。”
張殘反駁道:“確實不像!但是確實就是!”
走了兩步,張殘隱隱間覺得后背有一抹關切的眼神,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完顏傷見狀,一目了然便知道張殘的隱憂,笑道:“張兄請放一百個心,我大金軍士,絕對不會有任何人做出失禮雨兒小姐之事!”
看著張殘仍舊不安心的神色,完顏傷道:“前幾天晚上,趙擎云趁張兄未在,竟然想對雨兒小姐做出不軌之事,還不是我大金軍士及時制止?并且還將他的七名手下就地處決。”
張殘咋聞此言,怒發沖冠,回身便走。
完顏傷按在張殘肩頭:“張兄作何?”
張殘怒道:“宰了趙擎云那王八蛋!”
完顏傷搖了搖頭,淡淡地道:“待得他面見我皇之后,任由張兄處置。”
張殘長吸了幾口氣,恨意雖然不減,但是終究還是停了下來,再度轉身朝棲龍山走去:“趙擎云死定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