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戰此時都忍不住搖了搖頭,哂道:“歩信銳的閨女當真是眼瞎了,居然收你倆這厚顏無恥之輩于左右。”
碧隱瑤嬌笑道:“走投無路的人最是病急亂投醫,不論什么朽木,抱著之后就將之視為救命稻草。”
她倒是對南宮戰的冷嘲熱諷完全不以為意,并且似乎還隱然自得的樣子。
南宮戰不再廢話,淡淡地道:“賢伉儷一起出手吧,莫要再廢話。謹記需全力而為,畢竟死去的兒子正在冥冥之中探察著這里的一切。”
聽南宮戰這話,似乎他和凌卻碧隱瑤之間還有殺子之仇。不過這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,連曲忘都不曾耳聞,何況余人。
碧隱瑤聽南宮戰說起舊恨,出奇的臉上沒有一點憤怒的神色,仍是巧笑嫣兮地道:“殺子之仇,照玉不已經為我倆報了么?”
南宮戰聞言身形微晃,一直都含而不發的氣勁為之一亂。
碧隱瑤咯咯笑道:“南宮大哥怎么臉色這么難看?既然往事已經一筆勾銷,我們何不凡事往前看?小妹就主動一點,陪南宮大哥度過幾晚春宵,化去您心頭的惆悵如何?”
南宮戰先是冷冷地看了喜滋滋的宮照玉一眼,然后又冷冷地看了看碧隱瑤與凌卻,極為認真地道:“你二人成功的令老夫動了真怒。”
驀然間,南宮戰須發皆張,整個人似乎如迎著疾風的勁松般,更顯威武挺拔。
碧隱瑤像是受了驚嚇的小兔子一樣,不住地拍打著胸口,還念念有詞般故意失聲道:“哎呀!這怎辦才好!南宮大哥生氣了!他爹,咱們要不要趕緊撒丫子跑路呀?”
南宮戰哼了一聲,低沉的鼻音卻如驚雷滾滾,離之最近的靈萱猝不及防之下甚至一個沒站穩,打了個趔趄。
正是南宮戰氣勢最頂峰最高漲之際,忽地又傳來了一聲惆悵的嘆息:“唉!固非所愿也!”
這個低沉聲音的語速與常人無異,不快不慢,毫無出奇之處。然而令人震駭的,卻是當第一個字“唉”響起時,聲音的主人應該至少還在三里地之外。隨后每念出一個字,聲音的主人都如飛一般,急劇的拉近著距離。
一句話完畢,即使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也沒有看清楚這抹劍光以及這道棕灰色身影究竟是從哪里出現的。
四面八方無孔不入的劍光,像是永恒漆黑里突然綻放的煙火一樣,光澤照人奪人眼球,甚至強烈之下幾乎使人陷入短暫的失明。
也就在這個時候,一直愁眉苦臉的凌卻仿佛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,宛如干枯的樹枝又被充沛的雨水滋潤后變得飽滿一樣。高瘦的身材又莫名拔高寸許,皮包骨頭般的手臂也瞬間粗壯膨脹,一身強橫的樣子有如戰神附體,威風凜凜。而還未等諸人詫異驚駭這樣的轉變,他早已偕碧隱瑤一左一右攻向南宮戰。
轉眼之間,南宮戰便陷入了生死攸關的場面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