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戰這時哈哈一笑:“張少俠果然是死不悔改!那老朽說不得要幫幫靈萱小姑娘了!”
既然南宮戰選擇為靈萱出頭,那么絕對不會到了現在又袖手旁觀。所以早有心理準備的張殘,嚴陣以待地道:“殺人不過頭點地,張某這條性命,前輩盡管來取便是。”
南宮戰莞爾一笑,又鄭重地道:“可惜老朽現在對張少俠的性命不感興趣。”
說罷之后,忽然之間鬼魅般倏忽消失了身形。張殘還未有任何反應,只覺得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然印在自己的天靈蓋上。
身前除了冷笑的靈萱空空如也,那么南宮戰應該是在張殘連反應都沒有的瞬息間,便已經閃挪至張殘的身后。
同樣在這瞬息之間,張殘連恐懼震驚等任何情緒也同樣沒來得及生出,頓時只覺當頭之下,一股強大的力道施壓。張殘猝不及防之下,全身骨骼咯咯作響,感覺像是要被壓成齏粉一樣。痛不欲生之下,張殘忍不住悲呼了一聲,震徹天際,打破了夜晚的寂靜如水。
這個也不能怪張殘沒出息,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如此。倘若人在有心理防備的情況下,突然被外物刺痛,咬緊牙關說不定就能挺了過去。但是毫無任何反應的猝不及防之下,一根針扎了一下,說不定都能跳起來。
靈萱咯咯的嬌笑聲歇斯底里般響起:“好悅耳的叫聲呢!來,叫得更高一點,最好震破我的耳膜。”
這完全就是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來報張殘之前的一箭之仇,而張殘被她這般奚落,早已經歷經種種傷痛的身體也同時“反應”了過來。當即咬緊牙關,任由冷汗如雨,卻堅決不發出一息聲響。
不過這種由內向外的痛楚給張殘的沖擊簡直與之前所受的刀傷箭傷,有著天地之差云泥之別。并且張殘值此關頭,依然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膝關節再不能承受任何壓力,頸關節也是如此。
頭痛欲裂之下,伴隨著無力反抗的失望,張殘牙關緊咬之下,牙床早被咯得支離破碎,口內鮮血肆流。
咯吧一聲骨骼的脆響從張殘頸部傳來,張殘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,眼看就要頸折人亡,撲通一聲,張殘最終跪倒在地。
強大的壓力驟然消散,痛楚也湮滅與九天云霄之外。然而這種舒適,卻讓張殘屈辱的淚水模糊了雙眼。
靈萱此刻應該是高高在上饒有興致的打趣著張殘:“張兄淚眼模糊的樣子很討靈萱的喜歡!也真可惜張兄沒有站著死,而是選擇了跪著生。”
“哇”地一聲,張殘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出。
天旋地轉之下,張殘只覺得渾身脫力了一般,撲倒在地,任由面目埋在塵土之中。
南宮戰這時以若無其事的口吻淡淡地道:“世間善惡循環,果寶不休。張少俠現在可體會到自己曾近的過分?如張少俠所言,殺人不過頭點地。人在江湖之上,總會沾上鮮血。但是最重要的,是尊重我們的任何敵人。我們可以讓他帶著遺憾辭世,卻忌令他們帶著怨恨入土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