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手老人微笑地道:“以焚經訣的無上,三次機會自然遠遠不夠。所以,張少俠在必要之下,便需動身煉魔窟一行。”
張殘點了點頭,極為認真地說:“前輩顯然是抱著讓張某不得不死的心態了。”
鬼手老人忍不住又是開懷一笑,然后續道:“煉魔窟里有著那位前輩留下的影像,張少俠屆時會親眼目睹焚經訣的真正威力。請相信老朽,這將是張少俠脫胎換骨的神奇之旅。”
咱們的張少俠目露憧憬之色,似乎已經從煉魔窟而出,蛻變為人人敬仰的張大俠。經鬼手老人這么提示,張殘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復仇欲望又死灰復燃,沉聲道:“煉魔窟究竟在哪里?”
鬼手老人微笑道:“煉魔窟存在這個世界,卻不屬于這個人間。張少俠現在無需好高騖遠,從點滴積累開始吧。當張少俠境界足夠的時候,自會發現虛無縹緲的煉魔窟其實無處不在。”
不高深莫測一點,如何顯出高人的不同。張殘知道絕不可能問出個究竟,只好點頭作答。
鬼手老人慢慢攤開遞過來的右掌,掌面上是一角破碎而不規則的帛書,張殘自然而然地便雙手接過。
入手之后,只覺得它入手清涼,材質前所未見。它似紙非紙,似帛非帛,似金非金。但是無論正反,皆是灰蒙蒙一片,毫無任何其他。
張殘撓了撓頭后,試探地道:“這手絹小了點,似乎還不是一整片?”
鬼手老人認真地看著張殘,語重心長地道:“天地材寶皆有靈性,張少俠無需敬之畏之,但盡量不必貶之損之。”
張殘收拾好了插科打諢的神色,恭敬地道:“張某必會謹記前輩的教誨。”
鬼手老人點了點頭,才解釋道:“這叫金闕頁,又號無字天書。在張少俠將來的人生道路中,或許它會發揮出無盡的妙用。”
張殘忍不住看了看這一頁無字天書,疑惑地道:“它并非完整一頁,對嗎?”
鬼手老人微笑道:“若是一整頁,它將自行破空而去。若是一整本,整個世界將為之顛倒。”
張殘聽得這無字天書竟然如此神奇,不知如何,只覺得手上徒然一沉。似乎自己掌控的,并非一頁材寶,而是加持了整個世界的重量一樣。而以這等重寶相贈,張殘滿臉復雜地道:“前輩大恩大德如此,該讓張某何以為報?”
鬼手老人聞言之后,淡然道:“若張少俠不嫌老朽恃恩自恣的話,請聽從老朽一句勸奉。善舉不必時刻為之,善心卻不可時刻缺之。”
張殘聞言,若有所思。細細回想之下,猛然間覺得今是而昨非,醍醐灌頂般醒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。
當張殘想拜下敬謝鬼手老人的教誨時,才發覺他早已經不知去向。
方圓十數里之內,杳無人煙。就像他不知從何而來一樣,張殘同樣不知他從何而去,仍然是那樣的神龍見首不見尾。
茫然之余,張殘忽然朝天一拜,昂然道:“張某此生絕不敢忘!”
下一刻,無字天書徒然間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,然后慢慢地沉入到張殘的右掌之中,消失不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