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自然是決不允許獨孤單活下去的。獨孤單若是成功脫身,后果不堪設想!因此張殘極力壓制住心中的患得患失,以免心浮氣躁之下亂了方寸,而功虧一簣。是以深吸了一口氣,這才轉頭望向那兩名女子。
其中之一作侍女打扮,粉妝玉琢,玲瓏透徹。張殘一見之下,心中贊不絕口之余,更是覺得十分臉熟。不過張殘功力有限,還未達至腦洞全開,過目不忘的境界,因此此刻也不可能在她身上回想前塵往事浪費時間。
另一名女子,即使端坐,纖細的腰身依然筆直。而如此姿態,便更顯出氣質。
一見之下,張殘只覺得她的面容很假,假到好像是畫上去一般。
她的五官異常精美,縱然鮮血一地花容略顯失色。即使這樣,依然令人生出震撼的感覺。那一雙略帶憂傷的雙瞳,似乎將美景無雙的西湖都繚繞上了幾分惆悵。只此一見,張殘瞬間殺意大減,忍不住呆在了原地,木然地看著她俏麗絕倫的美麗。
然后張殘忽然打了一個激靈,眼下這種時刻,豈是沉溺欣賞美色的時候。張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又自知自己絕不可能親手揮刀取此雙女的性命,不由苦笑傾國傾城的感染力,無怪乎那么多英雄豪杰只愛美人不愛江山。試想若能伴隨此女終生,放盡天下又何妨?
張殘一咬牙,啪地一聲給了自己一個嘴巴,臉上火辣辣的疼倒是讓自己又找回了三魂六魄,然后在此女詫異的目光中開口道:“兩位姑娘可識得水性?”
二女忍不住對視了一眼,然后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。
張殘深深地看著這個女子一眼,似乎要把她的樣子鐫刻在心頭之上一樣,然后才認真地道:“那千萬莫要落入水中。”
足底用勁,小舟霎時間分崩離析支離破碎,而張殘根本無暇顧及她們,徑自鉆入湖底深處。
追尋著被湖水稀釋的血跡,像是一盞指明燈一樣為張殘指引著前進的方向。
獨孤單失血過多,最后一擊更是傾盡他的全身功力,是以他絕不可能短時間便可以游至湖邊。他應該會躲在湖底運功療傷一段時間才對!以他的內力修為,或許早已達至內呼吸的程度。而到了這種程度,體內生生不息,綿綿不絕,在水中呆上個一時三刻絕不是什么難事。
張殘雖然還未到達這種修為,不過內力護身,也比之尋常人閉氣時間長久得多。足下使出千斤墜,慢慢離血霧越來越近,已經隱隱看到了獨孤單五心朝天的輪廓。
感應到暗流的涌動,獨孤單睜開了雙眼。
張殘無悲無喜,無驚無憂,落在了獨孤單的面前。
獨孤單面如死灰,認命了一般,慢慢地于湖底站了起來。他停止了運氣,剛一散功,雙臂斷處的鮮血瞬間更是如激流一般噴射而出。
張殘嘴角閃過嘲諷,正要揮刀,異變突起。
只見一道紅光從湖底淤泥中破籠而出,翻騰起泥水穢濁。張殘還沒反應過來,紅光像是被鮮血吸引了一般,疾若閃電、令人避無可避地掠過獨孤單。
暗流涌動,獨孤單的軀體卻已經化為肉粉,隨著暗流,四溢在西湖水底。
紅光同時散去,一把青色長劍像是一條青魚一樣,在水中歡快地游動幾遭,又鉆入淤泥之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