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殘自然不是見過之后便信手拈來的武學奇才,但是所謂依葫蘆畫瓢,倒也學得有模有樣。
獨孤單瞬間便被張殘這一刀所懾。
這一刀簡直是返璞歸真的極限!這一刀無論角度和力道,以及刀身所走的線路,毫無任何出奇之處,但是獨孤單卻生出根本無從可擋的感覺。因為這一刀似乎集萬千刀勢于一身,而若想成功化解,也必須集萬千掌勢于一掌才可以。
張殘這時又笑道:“試想代姑娘愛風過云愛得死去活來,那是多美的景色。”
明明知道張殘的話是為了擾亂自己慢慢趨而為一的心神,但是聽聞之下,獨孤單霎時間心神渙散。
用志不分,乃凝于一。
下一刻,獨孤單只覺得張殘這一刀更是強橫了何止百倍,生出難以匹敵的泄氣感。
刀氣滾滾,伴隨著一聲悶哼,獨孤單身前爆出一片血霧。
張殘倏忽立定,雙手扶刀,刀尖指天,傲立胸前。
獨孤單左手疾點,止住了斷手后的血流不止,臉色蒼白。
看著張殘凝而不發的氣勢,獨孤單慘笑了一聲:“張兄果然是性情中人。”
張殘微笑道:“在有能力的情況下,睚眥必報的性情中人罷了。”
獨孤單喘了幾口重氣,說道:“我見張兄身負傷勢,才放松了對張兄的警惕。否則的話,張兄豈會有此戰果?”
張殘莞爾道:“危機總是會在我們放松的時候悄然而至,從而奪去我們快樂的權力。”
獨孤單雖然止住了穴道,但是遭逢肢體殘缺的變故,強烈的痛感還是小事,難以掌控的,是絕不可能瞬間適應缺失后的平衡。因此雖說靠著意念站定,并且與張殘針鋒相對不落下風,但是絕不可能長此以往。
目光如炬地怒視張殘,心中卻在盤算著可能存在的生機。
張殘雙目一亮,已經感應到了獨孤單的氣勢敗退,灑然笑道:“獨孤兄心怯哩!”
獨孤單被張殘道破心思,眼看張殘氣勢因此而水漲船高,就在張殘出手前一刻,忽然轉身飛馳,踏著碧波蕩漾,翻身一葉扁舟之上。
張殘早已將之鎖定,見他潰逃,如影隨形貼身而上,速度更是比之快上一線。
南飛的大雁,首當其沖的需要破開氣流,從而使身后的大雁受益。
所以獨孤單的身法其實優于張殘,但是因其首當其沖之故,張殘便能借他的勢,后發先至。
踏足小舟之上,張殘一刀已經朝著獨孤單的后背斬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