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只有一聲金鐵相交,但是張殘卻知道陳明輝以迅捷無比的手法,長劍在厚背刀上連點七次。每次輕點,張殘都覺得一股無可阻擋的渾厚內力沿厚背刀直鉆體內,甚至感覺一浪強過一浪。
到第七下時,張殘終于悶哼了一聲,噴出一口血霧籠向陳明輝。
血霧中也包含了張殘的內力,陳明輝若是不顧及可能破相的危險,張殘便無力抵擋他第八劍的攻擊,只能坐以待斃。
還好,第七劍時,陳明輝已有收手的趨勢,顯然以他的能力也只能將一招之威書寫到此,他也無力祭出第八劍。
不見絲毫擺動,陳明輝就那么如精心測量般的直線后退,五步之后,長劍斜指地下。
張殘臉上嫣紅一抹而過,強自將傷勢壓下。
婉兒緊咬著下唇,似乎用力到能將紅唇咬破儲出血的程度,拿著香噴噴的手帕,就那么滿是柔情地認真為張殘擦拭嘴角。
這樣的關頭享受到了這樣的待遇,張殘既覺得荒謬,又覺得夫復何求。因此一把抓過婉兒準備收回的手帕,一語雙關地微笑道:“飽飲了張某的鮮血,豈有收回之理?”
余光掃到手帕上繡著的一朵呼之欲出活靈活現的牡丹花,張殘忍不住問道:“這是婉兒繡的?”
見婉兒緊咬下唇地點頭,張殘柔聲道:“很好看,婉兒真了不起!”
婉兒終于嘟了嘟嘴,說道:“才有幾個女兒家不懂女紅?這有什么了不起!”
張殘笑道:“他人能張某所不能,于張某來說,自然就是了不起。”
兩個人旁若無人般的喁喁私語,完全忽視了陳明輝的虎視眈眈,但是此刻的陳明輝,卻居然找不到出手的良機。因為張殘和婉兒之間,太過自然流暢,倘若自己強自出手,絕對有違自然之道。
眼下張殘被自己所傷,如果這樣的優勢不加以利用,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在婉兒面前不惜丑惡自己的嘴臉,才換回的先機!
為了打破這份融洽,陳明輝語氣毫無感情地道:“在下的弟弟年少輕狂,雖無大惡,但是一向目中無人,四處招搖。所以,對于他的死,在下早有心理準備,也不覺意外和可惜。”
張殘收回了深情的目光,轉向陳明輝,問道:“但是現在,陳兄不是依然要取張某的性命報仇嗎?”
陳明輝忽地臉上閃過怨念,點頭道:“因為,他終究是在下的弟弟!”
陳明輝靠著親人的死,又成功激起心中的怨恨和義憤填膺。一語話畢,陳明輝長劍劍影閃動,一作十,十作百,最后成千上萬,讓人目不暇接。
他所使的,正是張殘早已倒背如流的幻影劍法。</p>